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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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放小說的?(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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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高]初 九

 







  一週例行休假,銀時簡單地跟前來探望的鬼兵隊成員打過招呼,就騎著機車回去。

  萬事屋還是什麼人也不在,一樣打掃得很乾淨,銀時注意到辦公桌上放了一個插著鮮花的花瓶,如果這不是惡作劇,那就是神樂越來越有少女心,懂得作這樣的裝飾了。銀時看著那紫色的花不禁露出微笑,於是拉開辦公椅,坐上以後把腳翹在辦公桌上,閉眼小息。

  腦中才剛想起色色的事,電話就響了。

  「搞什麼,萬事屋沒開張啦。」銀時仰頭躺在辦公椅上,打了個呵欠,想消極地靜待電話鈴聲結束,但還沒結束,萬事屋的大門就傳來敲門聲。

  「喂!銀時,不要不接電話啊,你鞋子在,人在裡頭吧!喂,接著電話啊!」

  熟悉的聲音從大門的方向傳來,銀時垮下了臉。

  「搞什麼,是你啊……」



  招待客人坐在沙發上,銀時端上了茶,那接過茶的客人小聲地說了謝謝,就安靜地端來喝了。坐在沙發上的,是穿著官式西服的長髮男子,以及穿著官式西服的白色布偶。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假髮?你政府官員不是挺忙的嗎?」銀時原本想給自己倒杯草莓牛奶,但由於已經很久沒待在萬事屋,冰箱早就沒有放著備用的草莓牛奶,只好倒了杯不知冰了多久的麥茶,然後坐在他的舊友,桂小太郎的對面。

  「開完議會以後出來巡視一下,唉,這還真是累人。」桂輕輕地放下茶杯,抬頭看著銀時,一本正經地說了:「銀時,恭喜你找到工作了。」

  「我本來就有在工作,別把我講的像是尼特族一樣。」銀時用小姆指挖挖耳朵。

  「新八君說你終於開始工作的時候我真的很感動,聽說是管家是吧?」桂說著,高舉起茶杯:「慶祝你終於穩定下來,今晚來喝一杯吧!喝一杯!」

  「政府官員可以這樣隨意地找人喝酒喔?」銀時感覺有點哭笑不得,他也拿起麥茶喝了一大口,冰涼的飲料下肚,讓銀時放鬆地吐了口氣。「而且啊,說恭喜我找到工作,你真的知道我是去哪裡工作嗎?」

  「新八君說是你攘夷時期的舊友,所以,我就派底下的人去察看一下。」桂說著托起了下巴,表情變得嚴肅,「居然是……高杉嗎?」

  「這個你也調查出來了?」

  「如果是真選組那流大概是不會察出來,可是我們可是原攘夷志士,不認識高杉的人才叫少。放心吧,你也在那,我就放心了,雖然事到如今,我不認為高杉會再做出什麼瘋狂的事了。」桂放下了手,傾身向前,小聲地問著:「銀時,高杉他還好嗎?」

  「你問哪方面?」銀時吹走了指頭上的耳垢。「以一個剛從病床上醒來的傢伙來說簡直有精神過頭,沒事就要我帶他去散步,我看兩星期後就會要我陪他逛街了。」

  「那正好啊。」桂兩手拍了一下膝蓋,大聲的說:「今晚也把他帶上!我們包個小包廂!」

  「等等你是在問這個?身為新政府的官員我還以為你是想打聽恐怖份子的行動。」銀時說著對桂一直猛搖手,「不行不行不行,那傢伙絕對會拒絕的,這種老友聚會什麼的。」

  「你不問問他怎麼知道?我們還真的是很久沒有三個人喝一杯了。」桂自己拿起茶壺,替自己及祕書伊莉莎白倒一杯茶。「你都跟他住在一起了,感情有變好一點吧?搞不好由你來提出的話他馬上就會答應呢。」

  「……這個……」銀時低下頭。

  說什麼感情變好。桂在提起這句話的時候,銀時才突然想起來,自從上次讓高杉不開心後,他們兩個就沒再講過話了,銀時說要吃飯或是如何,高杉連點頭都不點,不想理就是不想理。這種事在攘夷戰爭當中很常發生,冷戰可以長達一個月,多半都是因為雞毛蒜皮的小事,但是前幾天的事,銀時明白自己確實傷害了高杉。

  他用鼻子輕哼了一口氣,抬起頭。「假髮,你跟高杉去就好。」

  「怎麼?」桂歪了歪頭,「你最近腸胃搞壞了?」

  「不是啦。該怎麼說……」銀時抓抓頭,對現在的狀況感到傷腦筋:「我跟高杉吵架了,現在鬧得有點僵。」

  「啊?」桂聽了這句話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有什麼奇怪的,你們不是本來就很常吵架嗎?」

  「不是啦,唉呦。」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講了過份的話。銀時把自己的頭髮抓得更亂,他覺得有點煩,明明是高杉要自己講的,聽了以後又要生氣不理他。

  看著銀時苦惱的樣子,桂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銀時旁邊,重重地拍著他的肩。

  「銀時,你親自去約他,現在就約。」

  「啊?」

  「你們不把話講開的話就會一直冷戰下去,這麼多年來我還不夠了解你嗎?」桂說著拿出他的手機,看著銀時。「他電話多少?我幫你按。」

  銀時張開口,看著桂那種堅定固執的眼神,猶豫了一下,思考著要不要隨便報號碼算了,但想到桂一定不會放棄,銀時只好認命地說了一個號碼,然後看桂撥通。

  銀時想,高杉肯定不會接電話,於是跟桂等了一陣子,就在銀時覺得快要轉到語音信箱時,嘟的一聲,高杉的聲音從話筒另一邊傳來。

  「喂,高杉啊,你怎麼會認的出我?喔你查過我的電話啊。」

  桂就這樣先跟高杉寒暄了一陣子,然後看了銀時一眼。

  「好了高杉,我讓銀時跟你講話。」

  說著桂將手機遞給銀時,用嘴形說著「約他、約他」。

  好不容易都接通了,你這下搞不好會讓高杉掛電話啊?銀時無奈地接過手機,對著話筒另一邊的對象說著:「高杉啊,假髮說,晚上出來一起喝一杯。你會來……對吧?」

  對方什麼也不說。

  保持沉默很尷尬,如果自己先切斷通話也很奇怪,銀時趕緊將手機還給桂,然後看著桂跟高杉約好了時間,穩當地結束了通話。

  「晚上我會開車去接他,銀時,你可別想逃喔。」

  不不不,現在就想逃了。銀時翻了翻白眼。



  才剛入夜,銀時就被伊麗莎白開車載到一間居酒屋,引領到榻榻米上用簡易屏風隔開的四人小包廂以後,伊麗莎白舉起了牌子「請您務必好好待在這裡,不要逃跑,我會一直看著你的,一直一直……」然後行了禮,踏著鴨蹼鞋離開,各方面都讓銀時覺得毛毛的。

  原以為成為官員的桂會選擇在料亭吃飯,會選在這種居酒屋,大概是想回歸平民的身份吧?但是對高杉來說,他又有在這種居酒屋用餐過嗎?銀時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拿起菜單,停在甜點的那頁發呆了一陣子。

  「銀時,你是在看酒嗎?幹嘛一直指著聖代?」桂的聲音突然打斷銀時的思考,銀時抬起頭,看到對他招招手的桂,以及在桂身後的高杉,高杉瞥了銀時一眼以後就將頭轉開,坐到銀時對面的位置。

  「已經很久沒這樣一起吃飯了。欸,這麼說來,我們有三個人一起出來吃飯過嗎?」桂在高杉旁邊坐下後將菜單塞給他,然後將雙手盤在胸前,仰著頭說:「你們就盡量點吧,今晚我來請客。」

  「怎麼這麼大方啊,假髮,你污了很多黑心錢嗎?」銀時撐著臉說著。

  「你成了腐敗官員了?假髮?閒錢很多啊。別忘了你身邊坐著專門刺殺墮落武士的刺客。」高杉也輕輕地笑了。

  「怎麼這樣,我可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領固定薪的啊。」桂正氣凜然地說著,然後露出疑惑的神情,「我看你們一搭一唱的,真的吵架了嗎?」

  這話一說高杉跟銀時同時扭開了頭。

  「你們啊--」桂嘆了一口氣,「搞什麼啊,是吵分手的情侶嗎?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桂於是招來了侍應,「先幫我們上酒,就上鬼嫁吧。」



  先來了酒及開胃菜,主菜都還沒上,桂已經喝了第三杯酒,一邊幫自己再倒一杯,一邊幫銀時與高杉把酒倒滿,大聲地說著:「喝啊,喂,你們,怎麼不喝啊。」

  「是你喝的太多了吧。」銀時無奈地看著在傻笑的桂,想看高杉打算怎麼處理,卻看到高杉也是默默地在喝酒,什麼也沒說。

  「還不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啊。」桂說著又喝了半杯酒。

  「什麼都我們害的。」「你們啊,明明要來喝酒,卻把氣氛搞得這麼糟!」「不就是你找我們來喝酒的嗎?而且現在把氣氛搞糟的不就是你嗎?」

  「所以說你們啊,我不懂啊,你們不應該吵架的。」桂吸了一下鼻子,語帶哽咽地說:「我們三個人都已經活下來了!在這個世代活下來了。」

  銀時愣了一下,高杉也抬起頭,瞪大眼看著桂。

  「那樣已經很不容易了不是嗎,你們快回想,過去有好幾次都差點死掉了。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值得高興的事了,你們幹嘛還活得這麼不開心啊,喂,乾啊。」桂說著舉起了酒杯。

  「假髮,冷靜點。我跟高杉……又不是要殉情。」銀時試著安慰桂,而在他講出「殉情」兩個字的時候,高杉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麼你們到底是在吵什麼?」桂扯開嘴巴不滿地說,而高杉冷哼了一聲。

  「假髮,我跟你說。」高杉拿起酒瓶,朝著銀時的方向點了點。「那傢伙講了非常過份的話。」

  「什麼啊,銀時,你講了什麼?」桂帶著鼻音,將杯子舉向高杉讓高杉替他倒滿。

  「那傢伙居然說如果沒有認識我們就好了。」

  「啊啊,這真的很過份啊,銀時,道歉啊道歉。」桂把杯子敲在桌子上。

  「喂……」銀時瞪了高杉一眼,高杉則是喝著酒,眼睛沒看著銀時。

  「怎麼可以說沒認識我們就好了,我們三個不是還滾過一張床的嗎?」

  「才沒這種事,還有你看都讓人誤會了,那一桌的腐女子一臉我新刊有望的表情喔!」

  「……銀時,我好像懂你想講什麼,又不太懂。」桂的口氣突然變得正經起來,「可是啊我們……我們三個……該怎麼說呢,如今迎來江戶的黎明,要是缺了我們三個的其中一個,是不可能達成的。」

  銀時與高杉都放下酒杯,看著桂。

  「不管是做對事、做錯事,做好事、做壞事,我們三個啊,剛好在不同層面一起努力,我在傳播思想,高杉暗地解決黑幕,銀時你……保護了其他無辜的人。我這話是認真的,江戶的黎明……松陽老師口中所說的事,真的由我們三個努力完成了。這樣說也許有點自以為是,但是你們不這麼覺得嗎?松陽老師把我們留下來,就是為了這一刻啊。」

  銀時抿了抿嘴。

  「假髮,你別這樣,你會把高杉弄哭的。」

  「誰哭了。」高杉瞪了銀時一眼。

  「不就是……呃?」銀時頓了一下,在高杉轉開視線的時候,銀時突然意識到高杉那是幾天以來第一次回應他。

  「事到如今,還不都是你害的,所以。」桂拿出三個空酒杯,放在銀時面前,倒滿。「你要謝罪,罰酒。」

  銀時看著三杯酒,抬頭看著表情認真的桂,以及不知何時看著自己的高杉。

  「……說的是。」銀時於是舉起了第一個酒杯,對著桂。「抱歉了。」

  喝下,又舉起第二個酒杯,對著高杉,小聲地說了「抱歉」,又一口灌下,拿起第三個酒杯。

  「……抱歉啦。」銀時看向上方。

  我那個想法不是想拋下同伴的意思,但是,還是要跟你說聲抱歉。

  就這樣,銀時喝完了第三杯。



  酒會當中聊了什麼也不太記得了,他們好像有稱讚烤雞肉串好吃,以及醬菜醃得不夠入味的話題。原本打算聊桂最近發生什麼事,結果不知不覺都在聊老頭子笑話。最後是讓伊麗莎白把醉倒的桂給送回家,而銀時與高杉說了會搭計程車回去。

  說是這樣說,銀時與高杉走在路上,吹著夜風,沒人伸手攔車,沒人開口說話,就這樣走了五分鐘。

  銀時想,總不能讓身體狀況不太好的高杉這樣陪著走,於是他回過頭看著跟在後頭的高杉,想要問高杉要不要搭車了。

  「你還在生氣嗎?」

  不知為何說出了這句話。

  也就是這幾天銀時一直想講的話。

  高杉看著銀時,冷笑了一聲,銀時聳了聳肩。

  碰的一聲,高杉一拳揍在銀時臉上。

  「賞你的。」腹部的疼痛讓高杉皺起眉頭,但銀時看到自從高杉醒過來起最燦爛的笑容。銀時看著高杉收回手,站穩腳步,而自己揉了揉揍腫的臉。

  銀時也回敲了一下高杉的頭。

  「一拳還一拳。」銀時有試著收斂力道,但看到高杉抱著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樣子,銀時有點想笑。

  高杉瞪了銀時一眼,一腳踢向銀時的腳踝,在銀時抱腿哀號的時候,高杉站了出去,攔了一台計程車回來。

  「唉、這、這就算扯平了吧,好嗎?」銀時咬著牙站起身,看高杉打開車門。

  「銀時,我跟你說,我不會原諒你那句話。」高杉說著回過頭,看著銀時,「不過現在氣消了。」

  「喔,好吧,氣消了就好。」銀時跟著高杉坐進車廂,關上了門,說了地址,然後看著計程車在夜路中奔馳。

  「……高杉啊。」銀時轉看著窗外歌舞伎町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抱歉啦,說了那些話。」

  「我知道。」高杉低聲回答。

  對計程車司機來說,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吧,但是,他們懂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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