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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高]初 四

 




  隔天早上出發時遲了一點出門,到達高杉的住所已經快九點了。

  在那之前去了趟市場買新鮮蔬菜的銀時,進了廚房紮起圍裙,還沒開始作早餐就看到武市變平太留的字條,以及高杉檢查結果的複本。醫生寫的字根本看不懂,武市寫的東西又有點微妙,沒頭沒尾的寫了「風霜已經阻止不了晉助大人」,下頭再註明「醫生說已經不用刻意避免吹風」,翻譯成白話文,大概指的是高杉可以出門,不用再關在房間裡保護了。

  心裡吐嘈著寫得不清不楚,高杉的身體狀況到什麼程度完全看不懂,銀時一邊碎碎念一邊將蔬菜切碎,丟進水裡準備作個蔬菜味噌湯。

  反正不管允不允許,最後還是要看高杉的意見吧。

  給高杉準備了甜煎蛋、味噌湯、白飯湊合成的早餐,銀時與自己的那份一起端到高杉房間。

  結果才走到走廊,就發現高杉坐在客廳外頭的長廊上,跨著腳靠著門欄,看著低品味的庭院抽起長煙斗。

  高杉在看到銀時的時候並沒有埋怨他來的晚,只是拍了拍身後的榻榻米,示意要銀時將早餐放在那。

  銀時照辦了,也把自己的那份放在高杉那份的對面,銀時注意到高杉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但他沒說什麼,大概是覺得吐嘈也嫌累,於是將臉轉回庭院,繼續看著那水池邊上下敲動的竹管,吐出長長的白煙。

  「你會想出門嗎?」

  銀時一坐下就單刀直入的問了。

  高杉還是看著那摳地敲了一下,接著水的竹管,端起煙斗又吸了一口。

  「我看過了喔,這附近有片平緩的山坡,很適合散步,偶爾會看到外國的女傭推著坐輪椅的老先生老太太在那邊走。」

  銀時夾了一塊甜蛋捲吃了一口,為了那蜜糖般的甜味而露出幸福的表情。

  「不要去有人的地方。」

  高杉突然說了,銀時抬起頭,看到高杉還在看那個竹管,好像那個竹管很稀有一樣。

  「那個很有趣嗎?」

  「很無聊。」高杉將手伸向庭院,點了點煙灰,「只是看著看著,不知怎的就一直看下去。」

  「喂,我講真的啦,我今天一定要帶你出去。」銀時爬向高杉,從後頭拍了一下高杉的肩膀,「你已經閒到看那種無聊的東西都覺得好玩的程度了,這很不妙啊喂!」

  「我沒說不去。」
  「你別看了啦,來吃早餐,把煙放下,聽話啊!」

  銀時立即找來了煙灰缸放在高杉旁邊,見到高杉將煙斗放下,才安心地回到原位吃早餐。高杉要花多久時間拿起筷子銀時已經不想吐嘈了,但是偶爾瞥過一眼,看著高杉微微皺著眉,慢慢咀嚼著,視線明明挪開又好像有點在意自己的樣子,不知為何讓銀時稍微感到有點興奮了。



  前往住處附近的緩坡,是快要正午的時候。

  提了便當及水壺,銀時總是每走幾步,就回頭看看高杉的狀況;高杉不打算使用拐杖,也不想要讓銀時攙扶,他還能走,只不過走得很吃力,他撐著油紙傘,一步一步地向前行,每踏前一步就得奮力站穩腳步,現在能不間斷地前進而不用停止腳步,可多虧了醒來之後的自我復健。

  看著那在傘下,籠罩在陰影之中,重重踏地前行的高杉,銀時暗自吐嘈「魔王氣場也太強了吧」,但又明白自己主動伸出手高杉反而更不會接受幫助,只能就這樣看著高杉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靠近。

  日正當空,不過這片山坡上有著微風,不會讓人覺得很熱。

  高杉站在銀時旁邊,望向遠方;將視線投遠的話,正好能看到江戶市區,以及在正中央的通天航站。

  「真難看啊。」高杉把紙傘遞給銀時,然後從衣領內翻掏,想要找放在衣服裡的煙斗。

  「你說那個航站嗎?進去看的時候可雄偉的。」接過紙傘的銀時感到無奈,他彎身將便當放在地上,然後舉起傘,替高杉遮陽。

  「不,我是說我。」高杉抬起眼,望向銀時的時候嘴角同時勾起:「要是在戰場上也用這種步伐前進,不到一分鐘就被人拿下人頭了。」

  「別開玩笑了小少爺,帶著那種傷根本不會讓你上戰場好嗎?」遮蔭之下的高杉表情看起來很柔和,這一定是錯覺。銀時將視線轉回遠方的風景,問了:「要坐下來嗎?」

  「我還想多走走,反正你一副很想扶我的樣子。」高杉總算找到了煙斗,什麼也不問就把煙斗指向銀時,讓銀時從身上找煙草及打火機來替高杉點煙。

  敢問我目前是走黑執事路線?銀時將打火機收回袖子,撐著傘配合高杉的步伐慢慢前進,每前進一次都能聽到草被踏碎的聲音。

  「以前好像也有在這種山坡上玩耍過。」高杉突然開了口,他將煙吐向坡地,然後將煙管再度含在嘴唇上。「那時是松陽村塾的人一起?」

  一群未滿十二歲的孩子在山坡上奔跑的畫面浮現在兩人腦中。

  「啊、啊,好像有過呢,還有一群人在草皮上玩踢罐子。欸,我記得你是不是哭了啊?那一次。」一陣風吹過,銀時緊握著傘,注意到高杉的腳稍微有點不穩。

  「我可沒哭。」

  「我又沒說是哪次。」銀時雖然這麼說,卻不禁回想起來,大家找高杉找了老半天,最後銀時在一個山坡段差的深處發現了高杉,簡單的說,就是有一處坡地特別的斜,幾近九十度角,顯得下方與上方離得很遠,至少,在下方的高杉是完全無法爬上去的狀態。

  記得找到高杉的年幼銀時跟高杉乾瞪眼,口說「抓到高杉了」,高杉則冷冷地說不碰到他或踏到罐子可不算數。

  「那時哭的是你。」高杉又吐了長煙。

  「嘿?才沒有吧?」銀時訝然地轉頭看著高杉,腦中不知為何出現了他站在高杉旁邊,死命地抓著坡地大喊著救命救命的場景,為什麼原本在上頭的他會跟著在下頭啊?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在哭啊!

  「記得是那樣吧,你朝著我伸手說要拉我上去。我說我會自己想辦法。」兩手交叉在胸前,高杉輕哼了一聲,「我那時原本是想著,你要是碰到我就算你贏了,我才不要中計,哪知道你就跳下來了。」

  「什麼啊,搞了半天你是不想輸嗎?」傘一傾,銀時湊到高杉旁邊說著:「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打死也不要人來救的死個性。」

  「呵。」高杉轉過頭,映入銀時眼裡的是高杉異常爽朗的笑容:「說不定有那個意思。」

  銀時愣了一下,他想,一定是微風吹起了高杉的頭髮,才讓他看起來如此瀟灑。

  風吹的時候銀時都快抓不住傘,高杉也看起來很難保持平衡,而這次高杉一個踉蹌,腳差點要軟下來的時候,銀時無意識地鬆開抓傘的手,然後用另一隻手扶住高杉的後腰。

  他倆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近到高杉一抬頭,銀時就能感受到他的鼻息。

  高杉瞪大了僅剩的右眼,瞳孔沒有張大,感覺並沒有生氣。隱約感受到這些的銀時,伸出空出來的手,撫在高杉的左臉上。

  為什麼不反抗?

  銀時離開的時候還能從嘴唇感受到高杉的溫度,他眼睛半閉,看著回望著自己的高杉。

  所以說,為什麼不反抗?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高杉朝著銀時吐了一口氣,煙草的氣味讓銀時感覺有些飄飄然。

  「把傘撿回來吧。」他口氣平穩的說著。



  找到傘的時候,銀時也順便把便當提回來。

  他們就這樣坐在山坡上,隨意地看著風景,一邊吃著便當。

  在山上玩踢罐子的話題一下子中斷了,銀時卻因為這樣自己回想起來後面發生了什麼事;似乎是他在下頭說可以撐著高杉,讓高杉可以爬上去。

  高杉那時先是不肯,銀時就說請高杉去找大人幫忙,想了想,高杉於是答應了,踩著銀時爬到坡上去後,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卻看到銀時爬著樹跳回原來的坡度:這傢伙本來就會爬樹啊,高杉這時才想起第一次跟銀時見面的記憶。

  於是兩個人互相約好不要讓老師知道,若無其事的回到孩子群中。

  什麼啊,這個記憶到後面的部分不是挺無聊的嗎?銀時在吃下紅酒蕃茄的時候自己暗自吐嘈,難怪話題就這樣停下來了嘛。

  或是,自己不知道為什麼吻了高杉。



  吃完便當,高杉想爬起來的時候似乎顯得吃力,於是銀時朝著高杉伸手,這次高杉沒說什麼,拉住銀時爬起來。站穩後的前三步時兩人的手還牽著,沒多久又鬆開,變回銀時替高杉打陽傘的主僕模式。

  因為變得太熱,只好回住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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