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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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白獸的故鄉在西方 八 (試閱到此)

 


  鬼灯打了個噴嚏。

  他在矇矓意識中睜開了眼睛,儘管裹在大量的織毯下,西藏的氣候還是比地獄涼爽太多。他在黑暗中伸手探去,在毯子當中摸到柔軟胴體,低聲說了「誰許你離這麼遠的」,就伸手將對方拉進懷裡,緊緊抱住。在這種偏冷的地方,赤裸相擁據說是最好的保暖方法。

  這是鬼灯與白澤的婚房,由同伴替他搭建好,遊牧民族使用的房子。

  在新婚之夜,也許是受到白澤發情期的刺激,兩人激情相擁交纏在一起不知多久,就連何時入睡也毫無印象,鬼灯心想,兩人最後累到昏睡過去,是共眠時沒有擁抱的原因。

  抱在一起的時候可以感覺到下身沾黏到黏糊糊的東西,雖然明白這是理所當然的事,鬼灯還是微微皺起眉頭。

  懷裡的人兒蹭上了脖子,柔軟的毛髮在頸邊摩啊蹭的甚是可愛。

  但是他們兩人的身體都黏糊糊的。

  鬼灯用指尖輕輕拍了一下白澤的額頭,小聲地在白澤耳邊說了:「一起去洗身體吧,白澤先生。」

  白澤在鬼灯懷裡稍微蹭了一下,才從毯子裡爬起來。



  特地選在這個避開人群的地方渡蜜月,一些平常習以為常的方便自然就會捨去,不可能像在都市裡一樣方便。不過,鬼灯好歹是從最不便利的時代開始成長的,白澤更是白堊紀誕生的神獸,野外生活不是說不能適應。朋友替他搭好新房的地方,就位於湖邊約一百公尺處,想要飲水或清洗就過去使用。

  於是鬼灯讓白澤披著一條毯子,自己也穿上了浴衣,兩人帶著替換的衣服及毛巾,在黎明曉光之下慢慢在微亮的草原上前行,走向一望無際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褪去浴衣的鬼灯看著白澤脫下了毯子,露出潔白的身軀,就這樣慢慢走進湖水裡,浸在幾近透明的水中,若不是湖水冷得讓人直發顫,鬼灯覺得自己可能會衝動地將白澤壓倒在湖邊。

  「弄髒湖水了呢。」將兩人腿間的黏液洗去,鬼灯將白澤摟進懷裡,一方面是這樣能暖和兩人的身體,另一方面,這姿勢要洗去白澤股間的體液也比較方面。用手指探進白澤炙熱的身體裡,慢慢地勾出,看著一點一點的白液在水中漂散開來,鬼灯總有種複雜的情緒。

  「世界才不會在意這些。」將下巴靠在鬼灯肩膀旁的白澤,因為鬼灯手指的動作而輕輕顫抖。白澤雙手環住鬼灯的脖子,在鬼灯耳朵輕輕吐氣,手指也在鬼灯的後背打著圈輕畫著。

  「天都還沒亮,又想要了?」鬼灯低聲說道。

  「身體貼在一起,當然興奮嘛。」

  「小心感染啊。」鬼灯說著輕輕撫著白澤的腰,看著他腰上的眼睛在水中眨啊眨的,咕嚕咕嚕地看向上方,像是在盯著鬼灯一樣。

  冰冷的水果然還是能讓人冷靜。將白澤像寵物一樣地好好全身洗得乾淨,然後用大浴巾擦乾以後,兩人穿上衣服,慢慢走回同伴為他們搭好的鋪子。天光漸漸明亮,一望無際的草原越來越明晰,在風吹起的時候,鬼灯可以聞到青草香。

  「在日本看不到這樣的風景。」鬼灯自言自語起來,他回頭看,看到白澤只穿好了褲子,上衣則是披在背上,赤著腳在草皮上行走。鬼灯不禁皺眉,雖說不用擔心神獸會凍死,但白澤現在這樣看上去實在很冷。

  「把衣服穿好。」鬼灯走到白澤旁邊,至少讓白澤把手穿過了袖子,而乖順地讓鬼灯穿好衣服的白澤,將視線投向遠方,看著那與山脈相連的草原看得出神。

  對呢,這裡就是白澤成長的地方。

  懷念的心情勝過一切,似乎挺正常的。鬼灯這時還想著「回帳篷邊吃早餐邊與白澤看看風景好了」,就看到白澤回頭望了自己一眼,臉上滿是笑意。

  鬼灯突然有了不妙的預感,看著白澤回過身,走到鬼灯的前面,越走越快,越走越遠,鬼灯還沒來的及搞清楚狀況,就看到白澤奔跑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在草地上不規則地來回跑著。

  「白澤先生,您要去哪裡?」鬼灯將手掌靠在臉旁對著白澤喊著,白澤邊跑邊回過頭,望著鬼灯笑了笑,又開始跑遠。

  鬼灯馬上從後追了上,看到白澤放下了自己的那份毛巾及毯子,放開手快步地往山野的方向奔去,鬼灯皺起眉頭,想著是不是要扔什麼到白澤那裡讓他冷靜下來,就看到白澤的毛髮漸漸變白,長得在空中飄散,角也從頭上長了出來,鬼灯瞪大了眼,看著白澤幻化為白獸,跨開身體開心地在草皮上奔跑著,耳上掛著的銅錢結在半空中畫出紅色的弧線。

  將白澤丟在地上的東西收拾起來,鬼灯站在原地,看著白澤在草皮上來回奔馳,有時離自己近,有時又遠得只看到一個白點,明明是頭會飛的神獸,現在在草原上奔跑的模樣,看起來像是第一次放出來跑步的小牛一樣。

  這景象讓鬼灯看的呆了,這是他所沒見過的白澤的另一面,不用在眾人面前陪笑討好,不用在愚者面前饋予知識,不用擺出神的姿態,不用理會國情與文化,化為原形的白澤自由自在隨心所欲地在自己的故鄉中跑啊跳的,笑容天真地像嬰兒一樣。

  眼前的畫面實在太美,讓鬼灯看得癡,想好好地將這景象收藏下來,他不知不覺從布包中拿出了智慧型手機,那原是他留下來好作臨時聯絡用的,而鬼灯放下了布包,將手機調整為錄影模式,對準了白澤,看著手機映出白澤在草皮上跳躍奔跑的姿態。

  似乎注意到鬼灯的動作,白澤朝著鬼灯奔了過來,鬼灯想著這下可是超特寫鏡頭,但白澤卻一躍,將鬼灯手中的手機銜走,然後就這樣跑開。鬼灯愣了一下,看到白澤將手機隨意地拋在地上,拐過身又對鬼灯瞇眼笑著。

  「看我啊。」

  「嗯?」

  「看著我啊,別看手機裡的畫面。」白澤又笑了起來,身影離鬼灯越來越遠。「過來啊、過來啊,鬼灯。」

  鬼灯嘖了一聲,扔下了布包,捲起袖子,兩手揮舞得彷彿手刀一般,朝著白澤直衝而去。白澤對著鬼灯咧齒一笑,就這樣跑開給鬼灯追,來回在草原上奔跑耍弄著鬼灯。鬼灯知道自己並不是憤怒,而是看著這麼快樂的白澤,自己只想著要跟對方在一起。

  深吸一口氣,鬼灯在白澤故意離自己最近的時候使勁全力衝了上去,雙手環住白澤的後頸,被捉住的白澤笑了一聲,用力一甩,將鬼灯甩到自己背上。被背角撞得有點痛的鬼灯調整了一下姿勢,在繼續奔跑的白澤身上坐穩,而當他坐好以後,看到的視野已經改變。

  白澤跨開身體,輕巧地躍上了天空。

  寬廣無邊的草原現在就在他們下方,一直連到遠方的山脈,後方的湖泊,他們可以看到另一邊遊牧民族的帳篷,以及像小圓點一樣聚在一起被人牧放的羊群。

  「美極了。」鬼灯忍不住出口讚嘆,在空中飛行的白澤開心地笑道:「是吧,這裡實在是很美。」

  在他們之上是無邊無際完全的藍,下方則是整片的綠,乘著高山特有的氣流,他們在這世外仙境當中飛行,在地上的人、羊以及野生動物們,專注於生活,沒有注意到他們。

  就這樣飛了好一陣子,甚至飛得看不到他們的住處在何處,也看到了遠處的小城鎮,但鬼灯只是緊緊地從後抱著白澤,現在不是觀光導覽,是白澤為自己展示過去的家鄉,讓鬼灯好好認識這個地方。

  這個孕育白澤長大的地方。

  鬼灯輕輕撫摸起白澤柔軟的毛髮,將臉埋進白澤的鬃毛裡,閉上眼吸氣。

  「欸,惡鬼,這時候不是應該看風景嗎?」白澤回過頭,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線,「又想要了?」

  「這不是當然的嗎,您現在可是赤身露體呢。」

  「色鬼。」白澤嘻笑著。

  他們飛回了為自己搭的帳篷,落地時還因為煞車不及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等到停下來,鬼灯望著那還是獸姿的白澤,抬起身吻了白澤的眼角。

  帶著青草香的微風徐徐。

  在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生命都靜靜地過著自己的生活。

  不遠處,眼睛細長成一條橫線,最近才被人類發現的奇特狐狸,西藏沙狐,頂著那副淡定的臉從草中立起身子,牠注意到了附近有幾隻野鼠,於是壓低了身,小心地湊近,然後一口氣撲了上去,好作今天的早餐。

  躺在草皮上的鬼灯靜靜地看著在享用早餐的藏狐,懷抱著已變回人姿,裸著身被自己環在懷裡的白澤,低聲說著:「沒打擾到牠呢。」

  「就說世界不會這麼在意。」白澤單手撐起自己的身體,用另一隻手摘去鬼灯頭髮上的草屑,「這片大地整天有在做愛的生物啊。」

  「嗯。」鬼灯也抬起頭,吻了白澤的嘴唇,輕吐了一口氣。

  「肚子有些餓了。」

  「是啊,畢竟我們早上什麼都還沒吃。」

  將彼此整理了一下,他們就這樣回到帳篷裡,吃著預備好的大餅及奶茶,作了這天的第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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