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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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白澤之夢‧醒

 






  睜眼看著天花板的時候,白澤還處於呆滯的狀態。

  他很少腦中充滿了訊息,但又像是腦中一片空白。他看著那自己臥室的天花板,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有點痛呢,啊,該說是真實感嗎,該說--是什麼呢。」

  白澤坐了起來,沒摩蹭多久就下了床。

  在廚房稍微用水洗過了臉,白澤甩了甩頭,將甩到背後的銅錢結挪到了身前,隨意地用袖子抹上臉上的水。真靜啊,因為剛剛清晨的關係吧。

  「啊!」有其他聲音傳入,白澤愣了一下,轉頭,看到站在廚房門前,手上拿著掃把的學徒,桃太郎。

  「您今天起的真早啊,白澤大人,我還在作清理呢。」桃太郎疑惑地看了白澤一眼,將掃把放到儲藏室,然後去廁所作簡單的梳洗。出來的時候,桃太郎注意到白澤還是一臉呆滯的表情。

  「白澤大人?」桃太郎不安地問著。

  「Tao太郎君?是Tao太郎君吧。」白澤喃喃自語地。

  「您在說什麼,睡呆了嗎?」桃太郎伴隨著不安地斥責著白澤:「您還沒睡醒就乾脆回去睡,這種狀態下要作早餐簡直危險極了。去去去,別礙手礙腳。」

  一方面也是擔心,桃太郎將白澤推回了臥房,然後自己一邊抱怨一邊捲起袖子回廚房準備作早餐。而回到臥房的白澤攤開了手,將手指一張一合,然後看著手上的掌紋。

  「是夢嗎。」他低聲說著。



  吃完了早餐,作了晨間準備,極樂滿月也即將要開張了,但是在將營業中的牌子拿出門外之前,桃太郎又問了一次,您還好嗎?

  「今天比起往常更加魂不守舍啊,到底發生什麼事?」桃太郎不安地看著坐在椅子上抱著腿的白澤,白澤抬頭看著桃太郎,笑著。

  「吶,Tao太郎君。」白澤輕聲說著,「你覺得,昨天離今天有多久呢?」

  「哈啊?」桃太郎挑起眉毛,他想著,這是什麼益智問答嗎?

  「--我啊。」白澤將頭埋在膝間,「昨晚作了很長的夢,長到,昨天到今天,好像過了幾億幾兆年一樣。」

  桃太郎瞇著眼扁著嘴看著白澤。

  「老先生,您確定今天不用休息?」

  「不用不用,好久沒工作了,想動一動身體。」

  聽著白澤講著這種反常的話,桃太郎直覺還是不要多說的好,一開店,他就背著竹簍逃出極樂滿月,準備要採一整天的桃子。



  今天的白澤很認真在工作。

  認真到女性顧客來的時候都驚訝地私語,說著從來沒覺得白澤大人這麼可靠,不像平常會笑著約晚上吃飯,而是很努力地做著中藥,聽著女孩子諮詢時也立即做出適當的藥方。

  白澤自己對此沒有自覺,只覺得女孩子們今天好像特別可愛。若不是今天有些疲憊,早就約上一些女孩出去玩了,但白澤卻只想著要做藥給客人。專注於工作之下,時間也過得特別快,回過神,外頭的夕陽已經暈紅了藥田。

  「一個上午過得好快啊。」白澤在櫃台收拾著藥材,自言自語著,「果然,時間感亂掉了嗎。」

  東西才剛剛收完,正要去門外收起牌子,白澤一打開門,就看到一個黑色的身影。

  「下午安。」一貫地男中音,那人張著有著蛇牙的口,慢慢地說著:「應該還沒歇業吧,白澤先生。」

  若是平常,白澤早就踢著對方的腳踝,喊著「已經關店了你明天再來!」

  但白澤只是呆愣地看著來人。

  握著門把的手在顫抖,白澤一個字也說不出話來。

  明明就是平常的樣子,單額角、尖角耳、一點眉、下垂唇,穿著萬年喪服,帶著冷漠的神情。

  「……怎麼了?」來人,閻魔殿第一輔佐官鬼灯,皺著眉。

  白澤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僅用氣音說了:「鬼……灯?」

  鬼灯立即用手指彈向白澤的額頭,讓白澤痛得在地上打滾。

  「幹、幹什麼啊,惡鬼!」

  「我才想問您在幹什麼。」進了店裡,帶上了門,鬼灯冷冷地瞪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白澤,「路上經過桃太郎先生,他說您好像生病了,我才來看看,結果您還真是病得不輕啊。」

  「……沒有生病。」白澤坐了起來,雙手掩著額眼,眼角泛淚,「你是來拿藥的嗎,吶……?」

  「藥的事倒是其次。」鬼灯對白澤伸出了手,白澤愣了一下,他沒去回握鬼灯的手,而是雙手環住鬼灯的頸子,緊緊抱住。

  「……」鬼灯跪了下來,任白澤這樣抱著自己。白澤在自己耳邊重重地呼吸著,每吸一口氣就帶著顫抖。

  等到白澤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鬼灯拉開了白澤的手,瞪著他的眼睛,說著:「到底發生什麼事?」



  鬼灯引領白澤來到了廚房,擅自用白澤的茶具煮了茶,讓白澤可以一邊喝茶,一邊說。

  白澤講了很長的故事。

  講著他是如何醒過來,他作了什麼夢……那是鬼灯聽來不太理解的夢,講著地球與太陽毀滅以後,白澤還存在的故事。

  問起為什麼會一直存在,聽到的答案更讓人聽不懂,說什麼過了一個鬼灯沒聽過的單位的時間後,可以再遇見自己。

  「什麼愚蠢的夢。」鬼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飲下。他為白澤那副認真的模樣感到不耐。

  「說是愚蠢。」白澤放下了茶杯,抬起頭,對鬼灯笑著:「那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記得我跟你說過,在你去世以後,我會恢復神獸的呼吸嗎?對我而言,那段時間根本不算什麼。」

  「您以為您是忠犬八公嗎?」鬼灯拿過白澤的茶杯,背過身,將茶水倒得從杯裡流出來。「我才不需要您作這種愚蠢的等待。」

  「算了,反正對我而言,就只是一直在作夢而已。」抱著自己的雙腿,白澤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事不關己似的,「雖然剛剛看到你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想著,那個夢是否是真的是夢,還是我現在還在作夢呢。」

  鬼灯將茶壺重重地往流理台上一敲,茶壺裂了,茶水從裡頭漏了出來。

  「啊……你沒被燙到吧……」茶壺雖然很貴,但此時的白澤卻擔心起鬼灯的情緒來了。他從椅子上跳下來,看著鬼灯的雙肩在顫抖。

  「我說了,我不需要那種愚蠢的等待。」

  「呃……好、好嘛,這只是夢而已。」鬼灯似乎生氣了。白澤沒想到會這樣,他放軟身段,想安慰鬼灯。而鬼灯轉過身,用他燙紅的手按在白澤的肩上,緊緊抓住。

  「我本來覺得無所謂,但現在我改變心意了。」鬼灯看著那似乎被他的情緒嚇到的白澤,將牙齒咬得喀喀響,「我們會一起逝去的。」

  「啊?」「我再說一遍,我們會一起逝去的,哪怕是由我親手殺了您,我肯定辦的到。」

  「……你在說什麼啊。」白澤歪著嘴,笑出了聲:「我們兩個的生命質量完全不一樣,存活的方式也不一樣,再怎麼說,生命一起結束除了殉情以外……」

  「您就這樣寧可用那種殘酷的方式等待我無法數算的時間,卻不願意為了與我一同安息而作多一分的想望及努力嗎!」鬼灯對著白澤大聲斥喝道,白澤睜大了眼睛,他發覺鬼灯的眼睛紅了。

  「小哥……你……」

  「……您不打算為此努力也無所謂。」鬼灯的情緒漸漸地平復下來,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我之前就說過,不論何時都會超出您的想像。」

  白澤緊緊地抱住了鬼灯。

  「傻孩子,都說那只是夢了,只是夢而已。」

  懷抱之中,可以聽到那人的吸鼻聲及嗤聲,而白澤感受著那帶著書卷氣的體溫,用雙手擁抱了許久。



  現在的他,還不需要等待。那最厭惡、最喜歡、最想念的人,現在就在自己的懷裡了。

  就這樣,守著當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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