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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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鬼]薛丁格的貓×安眠 七(試閱到此為止)

 








  黑暗之中,躺在床上的鬼灯迷迷糊糊地發出呻吟,他隱約有感覺應該要去上個廁所,第二個感覺是肚子很餓,等他意識到自己從睡夢中醒來,他搖搖晃晃地下床去廁所解決了生理需求,接著點開燈想倒個水喝。

  才點起了檯燈,還沒找到水壺的鬼灯先望見了鬧鐘上的數字,指著五點二十三分。

  究竟是下午,或是清晨?鬼灯覺得頭沉沉的,身體既覺得神清氣爽卻又肌肉痠痛,尤其是腰。腦中浮現了某個罪魁禍首,縱然有了難得一次的熟睡,鬼灯還是轉頭往床上看去。

  佔著床舖一半空間的是自己的男友,男性唐裝僅穿上而未扣好,就這樣側睡在另一邊,身體隨著呼吸而上下起伏。

  就是這傢伙害自己腰酸背痛的,在那之後到底做了幾次?鬼灯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中途好像有停下來吃點東西,然後再度提槍上陣,做到沒有意識為止。鬼灯感覺身上的觸感很乾爽,浴衣也換了一套,大概是在自己昏睡的過程中,白澤有負起責任做清潔工作吧。想著,他從桌上找來了手機,從上頭的時間來確認現在已經是隔天的早上了,等於自己睡了超過十二個小時。

  難怪現在這麼餓。這個時間餐廳大概不會開門,鬼灯又沒習慣在房間煮飯,原是考慮著煮一壺藥茶來暫且充飢,而回頭一看,看到實驗桌除了自己備用的保溫壺外,還用紗網罩著一個盤子,走近一看,盤子上盛裝著五個飯糰,附上一張紙條:餓了就吃吧。

  那個總是嘻皮笑臉、見一個愛一個的輕浮男,認真起來可真的是男友力炸裂,鬼灯若有所思的想著,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就取了一個飯糰來吃;傳統的梅干飯糰,很促進食欲。

  所謂梅子啊,能消除疲勞、養肝整腸,而且還有殺菌抗老的作用,對老百姓來說是平易近人的良藥。

  一邊吃,鬼灯一邊想起這些話。是從哪聽來的呢?好像是某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大人,望著年紀尚幼的自己在吃梅子飯糰時笑著補充的知識吧。

  「呿。」吃完了一個,鬼灯舔去了嘴角的飯粒,走回床舖旁,拉了書桌的椅子到床旁邊,就這樣坐著看白澤的睡臉一陣子。白澤的睡顏很安祥,耳飾垂放在床鋪上,額上的散髮隱約可以看到額上的眼繪畫成閉眼的詼諧圖案。

  「真是的。」用手輕輕撥著白澤的瀏海,看著白澤那副過份年輕的長相,鬼灯想像著白澤在看見自己失去意識的時候,是怎樣替自己擦拭身體、收拾房間、準備飲食,最後才來到自己的肩側一同入睡。剛剛只是簡易的環視一週,就連昨日白澤點起的精油燭台都收拾完畢,整個房間被收得很整齊,就覺得白澤想當好男友的企圖真是太過誇張了。

  「您認為這樣我就會原諒您做過的一切嗎?」不論是昨天有些過頭的性愛、或是更早以前的各種事情,鬼灯也說不清自己想起了什麼,也許只是稱不上回憶的畫面,就是他還需要抬頭看著眼前的神明時,神明卻帶著笑容從他面前離開的影像。

  鬼灯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其實一直在追逐著白澤的事。

  追問著知識,詢問著歷史,想要對方嘗嘗自己做的藥,想要對方認同自己的想法。有一天,他們終於齊名,成了和漢親善大會的裁判,兩人卻因為吵架而拉得更遠了……最後藉由奇怪的實驗發生了肉體關係,廝混了三年後大吵一架,最後是白澤先告白說出自己的感情,但是啊。

  「白澤先生。」鬼灯修長的手指將白澤的頭髮往耳後撥開,讓白澤的臉整個顯露出來。「我啊,比想像中的喜歡您也說不定。」

  不論是做愛,不論是體溫,不論是見面的時間,鬼灯沒說出口,但他想要得更多。

  看著這個明明不是像他一樣碰到了夢魘卻還是睡得沉的老頭子,鬼灯用手捏了捏白澤的臉頰,看到白澤似乎因為臉被拉扯而稍微露出難受的表情,鬼灯總有種放鬆感。

  這次一覺起來,難得身心都非常舒暢,確實得到了充足的休息。

  到底是不是白澤的抗煞力驅逐了邪物,亦或是昨天的纏綿滿足了自己,結論而言,除卻總算能好好休息這件事,鬼灯還是覺得昨天白澤有在自己身邊真是太好了。

  這樣下去會不會變得開始依賴白澤,一想到這裡,鬼灯總有種既抗拒卻又覺得這樣也不錯的矛盾情節,這種事一時半刻是想不透的,但鬼灯承認,工作的事他可以獨立自主,但私人時間--

  「鬼灯想要白澤」

  就像肚子餓的時候想吃飯,渴的時候想喝水。

  一旦確定對方屬於自己,這種渴求就越來越強烈,不過這也沒什麼。交往初期總有些需要磨合適應的地方,很幸運白澤沒有讓自己失望。(雖說這才是讓人驚訝的部分)

  在這之後,是不是要對白澤好一點呢,鬼灯將手肘撐在膝蓋上,臉撐在手上,歪著臉看著似乎睡得安穩的白澤,想想這幾天來白澤對自己的索求,應該算是一種打平吧。想著,鬼灯伸手,替白澤將棉被拉好,起了身,前去廁所換洗更衣。

  梳洗過後換上了自己一貫的黑色和服,時間未過六點,鬼灯已經將自己打理好,準備出門工作前,鬼灯又看了看平躺在床上的白澤,低聲說了。

  「今天終於能恢復正常的狀態了,蒙您的福。事後我會帶好酒去極樂滿月,一起喝吧。」

  而後,鬼灯熄了燈,離開了房間。



  先去照顧庭院的花,而後做些工作前的準備,吃過早餐後再前去辦公室。陸續上工的鬼卒們望見鬼灯都熱情的打招呼,沒人注意到鬼灯前幾日的不適,當然不會注意到鬼灯今天狀況好得不得了。只有在閻魔大王慢悠悠地坐上判桌前時,望見鬼灯安心的說著「昨天休息一天果然好很多了鬼灯君」,而讓鬼灯感覺溫暖,心情愉快地推上累積下來的工作進度。

  變得有精神的鬼灯今天發揮兩倍的效率在工作,把前陣子不順的進度都趕上了,唯一可說會拖到進度的就是閻魔大王的腰痛又犯了,讓審判在下午兩點的時候暫停下來。

  「真是傷腦筋啊,之前配給您的藥有在吃嗎?」確認著有哪些亡者的審判要延後,鬼灯一邊記下筆記,一邊用嚴厲的神情威嚇閻魔。

  「有吃啊、都有吃!我說鬼灯君啊,我們已經審了平常多上一兩倍的亡者了,就不能休息嗎?」閻魔大王趴在桌上,有氣無力的呻吟著。

  「休息的話昨天您休息得夠多了。」像是篤定自己沒上班閻魔就會偷懶,火力全開的鬼灯想著要讓閻魔大王也提高效率,於是拿出手機進入了極樂滿月的訂藥APP程式,下了芍藥甘草湯的訂單;據說這是白澤說「這是現代女孩子流行用的下單法」而設的程式,想到神仙的進步動力來自於好色,就覺得巴望著神明保祐的人類很可憐。

  一小時後,桃太郎背著藥箱來了。

  「白澤先生又偷懶,讓桃太郎先生當跑腿的嗎?」一手接過藥包,一手簽下帳單,鬼灯在這短暫的接觸當中,跟桃太郎問著近況。

  聽到鬼灯這麼問,桃太郎搖了搖手,苦笑道:「今天白澤大人請假了呢。」

  「嗯哼?」鬼灯歪了歪頭,他想像著白澤用盡氣力而回到極樂滿月,腰上貼滿痠痛軟膏的景象。

  「正確來說,昨天早上『就沒回來過』了。」

  桃太郎這麼說的時候,鬼灯猝然睜大雙眼,把桃太郎嚇了一跳。

  「怎、怎麼了嗎?」「沒事。」深呼吸一口氣,鬼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怎麼回事?」

  「白澤大人昨天就說有點事要離開,說不確定什麼時候會回來,這期間看我要顧店或是休店都可以。」感覺到鬼灯的反應不對勁,桃太郎斟酌著用詞,「於是現在是半休業狀態,只做外送的業務,但是我跟兔子們有在備料及整理藥田。」

  「明白了,這可是徹頭徹尾的偷懶啊。」鬼灯腦中出現各種可能性,像是白澤想順便去眾合地獄透透氣,或是就這麼待在自己的房間……不,不論哪邊都有些奇怪。

  腦中抱持著懷疑,但先謝了桃太郎的努力,將桃太郎送離閻魔廳後,鬼灯回頭將藥包放在閻魔大王的桌上吩咐大王一定要吃,就離開了審判廳,走向員工宿舍的長廊。自己的住處離辦公室很近真是太好了,鬼灯一邊這麼想,一邊停在那畫上鬼灯草的門前,打開了房門。

  光線照進了一片漆黑的房間,鬼灯可以看著自己堆放在牆邊整理起來的書,其餘的部分要打開小燈才能看的清楚。鬼灯走到書桌旁,點起了檯燈,他於是看清楚了。

  白澤還躺在自己的床上。

  臉上帶著一點冷汗,他的呼吸時而平緩時而急促。

  這不對勁,怎樣也睡得太久了。鬼灯皺著眉走到床旁邊,低聲喊著「白澤先生」,一邊用手搖著白澤的身體,但白澤只是皺了皺眉。應該將整條棉被掀開叫醒他嗎?鬼灯於是從白澤的上身拉開棉被,才掀了一半就不再動作了。

  黑色的痕跡。

  脖子、胸口、腰側,滿滿的指痕落在白澤身上,就像鬼灯前幾日所遭受到的一樣。

  鬼灯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景象,想出聲,但嘴唇顫抖得說不出一個字,讓他全身發寒地看著白澤身上的瘀痕越變越多,越來越深時,白澤呻吟了一聲,身上的瘀痕緩緩退去,他的呼吸又開始順暢起來,幾分鐘後又出現新的勒痕捲上白澤全身,讓白澤皺眉喘息。

  「……這算什麼。」鬼灯咬咬牙,爬上了床,按著白澤的肩膀上,搖晃著:「起來……起來!白澤先生!」

  白澤被搖得左搖右晃,口中囈著含糊的字句。

  明白白澤依然意識不清,鬼灯索性甩了白澤一巴掌,內心卻滿是恐懼。

  白澤臉上於是留下了清楚的五指印,閉眼喘氣的樣子卻還像是重病當中無法清醒的病人。而後,白澤身上也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五指痕,像是被很多人抓住一樣。

  不知道怎樣的情緒,鬼灯伸手拉起白澤,用雙手緊緊抱住他,然後怒瞪著什麼都不存在的空氣,無言地威嚇,表示現在被他緊緊抓住的只屬於他一個人。白澤的喘息慢慢地緩和下來,身上的掌印也漸漸消失,除了鬼灯在他臉上留下的印子。

  回過神來,整個房間靜得只聽的到自己的喘息聲。

  鬼灯將頭靠在白澤的肩上,也讓白澤靠著自己。現在的他,除了緊緊抱著白澤以外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白澤身上發生的事情就是自己前陣子所發生的,鬼灯不清楚所謂詛咒、法術是怎麼運作的,他覺得好像自己將不好的東西傳染給白澤一樣。嗯?那個吉兆之印?就連白澤都消化不了的詛咒到底是什麼?鬼灯不安地在白澤身上探摸了起來,好像這麼做可以找出問題,或撫去白澤的傷痛一樣。

  過了好一陣子,鬼灯明白就算這麼做白澤也醒不過來,而且這樣一直撐著沒意識的白澤實在有點重,於是鬼灯將白澤放回床鋪上,將棉被整個拉起來,想著至少給白澤換件衣服,因為他的衣服沾滿了冷汗。而棉被才剛被拿起來,鬼灯注意到了不尋常的事。

  白澤的左腳小指綁著一根紅線,牽到床角,綁在底下的床柱上。

  鬼灯靜靜地看著那條紅線,半天腦中出現不了有用的訊息,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這看來是一種道術,而白澤現在的處境大概跟道術有點關係。

  「這樣的話,只能問問道術的專家了。」稍微有點方向的鬼灯,情緒鎮定下來。



(試閱到這裡為止!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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