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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鬼]薛丁格的貓×安眠 二(試閱)(拿掉部分橋段,本子會有全文

 二



  咖啡色半濁的湯水盛放在中式瓷碗裡,從帶輪桌台端上了閻魔殿的案桌,讓坐在桌前的閻魔大王吞了口口水。他戰戰兢兢地接過那湯碗,偷偷地瞄了呈上這帶苦味的藥湯的人,眉頭深鎖皺著鼻頭兩眼不知為何帶著濃濃殺氣的那個自己專屬的輔佐官鬼灯,以冷冽的眼神掃過閻魔大王一遍,用他一貫帶磁性的男中音說道:「快喝。」

  大王低頭看著那咕嚕咕嚕冒著滾泡的湯水,有種嚴重的不安感。

  「呃,鬼灯君,我說這個……」

  「快喝。」鬼灯如此沉聲宣言,代表就算明知道他要惡整人也要乖乖照辦。閻魔大王趕緊端起那碗還在冒煙的湯水。

  看著閻魔大王咕嚕咕嚕地喝下那碗藥湯,鬼灯在感到治癒之餘,一邊想著閻魔大王以亡者之姿審判眾人而承擔罪過及怨念,得接受每日的吞銅水之刑,才能忍受像現在這樣喝下剛滾出來的湯的痛苦,雖不是鬼灯的本意,但每次折磨大王時總包含著他對閻魔大王的尊敬。

  「呼哈,喝起來,是普通的中藥啊。」打了個嗝,閻魔大王在喝下熱湯時只覺得身體暖暖的。而鬼灯歪著頭,仔細觀察閻魔大王身上的變化。

  「那是對腰痛很好的藥湯,雖說中藥的藥效應該不會這麼快,但您覺得如何?」

  「原來是治腰痛的,這麼一說老夫也覺得腰好多了。」喉頭發出咕嚕一聲,閻魔大王福態的長相突然變成帶著吉利氣質的金魚臉,讓鬼灯輕輕點頭,思考閻魔大王的金魚草過敏體質果然還是十分見效。

  「是擔心老夫吧,呵呵呵,謝謝你咧。」閻魔大王那變成魚臉的厚唇一張一合的發出奇異的聲音,然後他用那雙圓圓的大眼打量著收拾桌台的鬼灯,微微一笑。「鬼灯君比昨天有精神多了,老夫可稍微安心了點。」

  鬼灯停下了動作,靜靜地望著閻魔大王。

  「鬼灯君。」明白這樣的注視代表什麼,大王眼角擠出魚尾紋慈祥的笑著,「從冬季忙到春季,老夫也看得出來你累極了,這幾天氣色明顯不好啊。但是,最近的加班已經比之前少的多了,鬼灯君最近就好好睡吧。」

  「我最近的樣子真的很糟嗎?」鬼灯問道。

  「看上去像是五、六天徹夜未眠啊,是回到房間也繼續加班了吧。不過,今早感覺格外清爽,有好好睡嗎?嗯,鬼灯君的話,是個能睡就能熟睡的好孩子呢。」

  鬼灯閉口不語,只是面對閻魔大王傾身行禮,然後推著桌台回去自己專用的辦公室。



  看上去五、六天徹夜未眠?如果連大王都看的出來,也難怪某頭蠢獸想也不想就替自己煮助眠的藥茶了,這跟眼力是否看透無關。然而,一夜熟睡的效果真的顯而易見。

  今早剛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那色瞇瞇的笑容是有些令人火大,脖子下枕著男人的手臂也容易導致痠痛,但這是一星期來鬼灯第一次一覺到天明,睜開眼覺得難得的清明舒爽,是他最近渴求的事情。鬼灯甚至忘了他是什麼時候入眠的。

  「早安。」那時枕邊的男人用著純正的中文與鬼灯問候,用空出的另一隻手幫忙把他睡亂的頭髮給順直。「睡得很沉呢。」

  「……現在幾點?」「誰知道?大概快八點吧。」

  鬼灯立即爬起身,但很快被白澤從後抱住腰,拉回床上。

  「工作的地點穿過走廊就到,犯不著這麼早起床吧,躺著。」

  「我可不像您一樣散慢,開工前總有些準備,何況我還沒梳洗及換衣……」

  「乖。」白澤把鬼灯拉回,將他按在床鋪上以後,用自己的身體整個壓住鬼灯,伸手環抱住,然後在鬼灯的後頸輕輕蹭著。「你看起來還需要再睡個十五分鐘,睡吧。」

  「白澤先生。」鬼灯懶洋洋地蹭了蹭枕頭。「不要一副看穿我的一切的口氣。」

  「睡嘛。」白澤說著將手往下探,揉著鬼灯的屁股。

  「別揉。」「很舒服吧,這種按摩對長期坐辦公室的人很有用喔。」

  「才沒……」鬼灯打了個呵欠,「白澤先生才不能看穿一切。」

  「我不能看穿什麼,小哥說出口的話,我就幫你看啊。」白澤說著偷吻了鬼灯的後頸。

  「嘖。」當然,這個時候的鬼灯難得的睡飽,現在的他只想再多睡一點,根本沒精神反應。嘖,連這點都料到了。鬼灯將臉埋進枕頭裡,左搖右蹭。他腦中閃過很多名詞,那些素稱無解無真相的謬論實驗。

  「薛……」「嗯?」

  「薛丁格的貓。」

  說起薛丁格的貓。

  那並非是真的有過的實驗,而是奧地利物理學者埃爾溫·薛丁格於1935年提出的一個思想實驗,目的是指出應用量子力學的哥本哈根詮釋於宏觀物體產生的物理矛盾。實驗的內容是這樣,把一隻貓及放射性原子核放入盒中,若是偵測到原子衰變時,就會啟動毒氣將貓咪給殺死,若是依照哥本哈根詮釋,經過一段時間,貓會處於又死又活的狀態,但人要去觀測,只可能看到死貓或活貓,像是這樣,詳細解釋看了維基百科也搞不懂在講什麼的一個假說。一般人對此實驗的理解,大約就是你無法知道盒子裡頭的貓到底是發生怎樣的狀況。

  鬼灯突然說出這個詞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可能是他進入半夢半醒之中,夢到自己把小判塞進盒子裡。

  在小判拼命地掙扎著給鬼灯的手壓進盒子的時候,白澤的聲音忽近忽遠的在自己的身後笑著,回頭一見,能看到那頭上有花兒的神明,手牽著長袖放在鬼灯的肩膀上,然後就這麼湊在自己耳後低聲說著:「我當然知道那盒子裡的貓怎麼啦。」



  「貓在十年前都死盡了。」



  鬼灯猝然驚醒,在他滿臉冷汗的瞪大眼看清一切時,他發現四週是他所熟悉的辦公室,他正坐在辦公桌前。

  居然在辦公的時候突然睡著了。鬼灯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低聲嘆息著。他這幾天真的是累極了,才會讓他辦公保持緊張感的時候還能不小心打睏。

  他的身體的確出了狀況。

  已經幾千年沒有過的睡眠障礙;該怎麼形容呢,在床上縱然很容易就入睡,但卻常常在半夜驚醒,睡了,又突然滿身大汗的醒來,直到鬧鐘提醒他應該起來工作,這種折騰反反覆覆已經經過了八天。最初鬼灯認為是熬夜過頭導致生理時鐘混亂,第二天在難以形容的焦慮中瞪眼驚醒,當時他手一揮,把床旁的櫃子上的書都撥了下來,掉的滿床鋪,第三天的時候,鬼灯在喘息間睜眼時,才發現他這幾天每天都在作惡夢,那他恨極了悲傷極的夢魘。

  他在祭壇當中。

  四週是一片黑暗,鬼灯看不到人影,但是能聽到笑聲。嘻嘻,呵呵,前前後後來來回回,在自己耳邊,在自己肩旁,老人的男人的女人的聲音,用那無法讓人愉快起來的口氣私語著。

  欸,要獻祭吧?讓誰來呢?我不要。我也不要。

  不是還有丁嗎?對喔,那就讓他來吧。

  聰明能幹?那無所謂。

  可愛秀麗?那無所謂。

  他與我們無關啊,不是誰的孩子,也不是那個親戚的孩子,那個孩子,沒有爹娘,誰也不會可惜的。喔呀,能夠這樣輕易的答應不是太好了嗎?

  鬼灯正坐在祭壇當中,他雙手合十,下唇卻被牙齒咬破出血。

  恨啊,恨吧。如果還有亡者的世界,一定要讓你們得到報應--雖是這麼想。

  身體為何動不了,沉重的抬也抬不起來,無法反抗,沒有力量反抗,回過神,那些笑聲化為黑影,成為粗壯的黑手,拆毀了祭台,扯去了墊布,那不知從哪伸來的手扯落了他頭上綁的嫩枝牲冠,撕毀了他的衣服,他散著頭髮瞪大眼睛,身體任人扯成碎塊。

  --這種夢境啊。

  鬼灯明白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時,他緊抱著雙肩吐著寒氣。這個夢,他不是第一次夢到。

  第四天也是,第五天也是,第六天想撐著不睡,無意間睡著時卻在嘶喊中清醒,為了沖去身上的冷汗,鬼灯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浴室,點開燈時,才赫然發現自己身上滿滿瘀傷,脖子上、手臂上、大腿上,一條一條清楚的五指印。

  這傷口在早上會自動消退,所以閻魔殿沒有一個人發現這件事。

  鬼灯對於這種狀況雖然感到奇怪,但在當天淋浴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一件事。

  在他身上的指印與自己的手指吻合,通通在自己的手可以抓到的位置。鬼灯想著,這也許是由於自己沒睡好導致夢間反應激烈,因而傷害了自己;這只是鬼灯初步的推理,要解決辦法他想了很多,首先想到的是先調養身心,於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藥櫃,發現藥材缺了,而鬼灯忽然不想只去極樂滿月外帶他所需要的藥材,而打電話給了白澤。

  奇妙的是,鬼灯當晚沒有碰到連日來的夢魘,反倒是夢見了那姿態神聖的白澤。

  隔天送藥來的時候也不知怎麼搞的就滾上床了,醒來的時候藥已經替自己燉好放涼,還留下幾個菊花茶包囑咐自己有空時就喝喝放鬆神經。可能是這一覺睡得太好,鬼灯忘記吐槽白澤那強悍過頭的男友力,以及白澤動不動就提到「看穿一切」這句話。

  白澤是否看穿了鬼灯這幾天沒睡好的原因?

  這件事鬼灯可不清楚,其實他也不太想讓白澤操心這件事,哪怕對白澤來說,解決自己的問題可能是輕而易舉的。「您只要在我身邊就好」,鬼灯偶然間,對白澤說出了真心話。

  回想起來輕易對白澤表示出自己的依賴還是羞恥到令人惱怒的程度,不過因為這一晚睡的非常好,鬼灯也忘記去遷怒。

  為什麼這一晚睡得那麼好?

  這一晚與前一晚,還有讓自己輾轉難眠得一星期,到底有怎樣的差別?

  是喝下的藥湯起了效嗎?不,那只是加了蜂蜜的五味子茶。是白澤對自己做了什麼?鬼灯怎麼回想,都只記得白澤對自己做了下流事。



(這一段要寫前一篇沒提到的H)(基於R18的緣故,網路試閱版拿下這一段)



  鬼灯最後緊繃著身體,喘著在白澤的背上留下爪痕時,視線內的白澤因為疼痛而皺起了眉,但還是伸手觸碰著自己的臉頰,輕聲安撫著。

  「好好睡啊,我可愛的小黑貓。」



  嗯嗯?黑貓?

  轉著手中的金魚草筆,心神回歸到工作之上的鬼灯,忽然對這個剛剛才閃過的名詞感到疑惑起來,這是一種包含著熟悉的感受,明明他已經很久沒接觸黑貓了。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鬼灯感覺黑貓這個名詞是印象深刻的?

  他的人生經歷在何時碰過黑貓?

  這是否與自己的失眠有關,鬼灯也不清楚。這句調情感覺像是白澤臨時的心血來潮,過去在床上白澤從沒這樣叫過,也許這種小貓小貓的老式調情,白澤還覺得有些新潮吧。鬼灯搖了搖頭,他決定要讓自己清醒點,所以打算喝乾放在桌台上的茶水後,看看要不要沖開白澤留給他的菊花茶。鬼灯於是伸手拿了茶杯,打開蓋子的時候,發現茶梗立了。

  很吉利?不不,這不過就是日本式的迷信。

  迷信。

  鬼灯覺得背冷了起來。

  就像一個人走在路上,草鞋的鞋帶突然斷掉一般。

  鬼灯想起了在他人生之中,何時碰過黑貓,那只是一瞬間的事:天上灑下大量鞋帶斷掉的草鞋,以及手縫的黑貓娃娃。

  在地獄紀念大典之上,神獸白澤「獻上」的惡作劇。



  「貓在十年前都死盡了。」



  不知為何,鬼灯腦中又響起了白澤這句話。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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