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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鬼]薛丁格的貓×安眠 一(試閱)

 


  在那時,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是身著白絲漢袍的俊美青年。

  青年的衣領及袖口上繡著美麗的金線花紋,腰間掛上著銅製配飾的紅線結,烏黑的短髮上配著珍珠瑪瑙,兩側有著人類不會有的長角,根部綁上了紫色絲帶,隨著氣流飄向天空。青年單足垂下,另條腿後縮,整個人飄浮在半空中,雙手攤開,染著鮮豔桃色的內袖像翅膀一樣的展開,遮蔽了後頭的一切事物。

  青年睜開了金色的雙眸,額上用朱砂畫成的眼繪也一瞬間裂開,形成歪斜的金色額眼。



  「吾乃 神獸白澤」


  從青年口中發出的是,與他外表不相符的威嚴聲音。

  而他望了過來,嘴角輕輕地向上勾起,張口說了些什麼。

  彩袖一揮,青年的雙手繞了過來。





  鬼灯眨了眨眼,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見,出現在視線裡的是看過不知道多少次的景象;裝飾著木頭格子的天花板,正中央有個花苞狀的圓扁燈泡,這景象鬼灯再熟悉不過,這是他自己房間的天花板。

  棉被好好地蓋在自己身上,自己換穿的外衣也蓋在棉被上頭。鬼灯坐了起來,抓了抓睡亂的頭髮,兩眼無神地平視前方。

  「什麼破夢。」





  《薛丁格的貓×安眠》








  「所以,我是因為這種理由而挨了一拳嗎?」


  揉揉頭上的腫包,那名近年來總是穿著白色旗裝、醫師外袍,頭上綁著三角巾的俊美男子,其真身為神明的白澤,好像十分習慣似的陳述著自己受到的傷害。

  而毫不意外的加害人,閻魔廳的輔佐官,鬼灯,遞給了白澤一杯茶。



  現在的白澤人在鬼灯的房間裡,時間是晚餐以後。

  他跟鬼灯難得有了約定,只不過一見面就被手刀從頭的斜上方劈砍下來,這可不在白澤的預料之內。現在白澤坐在書桌附屬的椅子上,端著鬼灯給他的深煎茶,口中稱讚著茶香,眼睛則是直直望著鬼灯。

  鬼灯吞了一口口水,也許是因為白澤的視線格外認真,鬼灯不自覺地別開視線。

  「只要看到您,我都有種衝動想要揍您一拳。」

  「這種神經反射求求你忍耐一下啦。」

  「但是啊,今天見到您的時候,正巧與那個夢境重疊了。」鬼灯歪了歪頭,用餘光偷偷瞄著那雙手捧著茶,懶洋洋呵著熱氣的白澤,鬼灯又移開了視線。「該怎麼說呢,那是一種心跳加速,但又覺得十分噁心的感受。」

  「怎麼會啊,夢中的我,應該是十分帥氣的不是嗎?」白澤說著低頭啜了一口茶,不自覺地露出淡淡的微笑。「這茶喫的好。」

  「承蒙稱讚。」難得被白澤稱讚,鬼灯的回應卻顯得心不在焉。

  十分帥氣?雖然這詞彙實在有點俗,但鬼灯無法否認,正是那種落差感讓他激動起來。

  他回頭望向慢慢喝茶的白澤,平靜地說著:「那讓我想起以前的您。」

  「什麼?」白澤愣了一會。

  「先不閒聊了,您該不會忘記您是來作什麼的吧。」鬼灯趁白澤發呆的時候,收回了白澤喝乾的杯子。



  說是有約定,其實是鬼灯委託極樂滿月將指定的生藥材送來,他沒想到是白澤直接帶著他對外營業的小藥箱,直接在他房門前敲門送進房來。穿著白色大褂搭配著外送箱,鬼灯還以為有人送拉麵來了。



  「明明只是指名送幾包藥材,連人帶箱的進房是想作什麼呢。」

  鬼灯拋著手中的杯子,看著那笑容滿面的白澤。

  「我是想作什麼呢。」白澤輕聲重覆了一遍鬼灯說的話,「小哥啊,怎麼問這麼可愛的問題。我們兩個已經交往了,你想問我進你的房是想作什麼嗎?」

  相對於笑得瞇起眼的白澤,鬼灯的眉頭微微地皺起。



  鬼灯及白澤之間有個秘密。


  他們有著三年之久的肉體關係,直到半年前終於決定要低調地交往了。


  「不鬧你。」白澤從椅子起了身,握住鬼灯那高舉杯子的手,「我是這麼想的,你會跟我買生藥材,是想自己試作藥,對吧。既然要試作藥,我就多帶幾種藥材過來,等你試作完畢,我再帶回去。」白澤取回了茶杯,端起鬼灯剛剛煮好的茶,給自己再倒一杯。「你就借我一點空間吧。」

  「怎麼,您想借我的床睡一會嗎?」

  「不是的。」收回手,白澤單手端起藥箱,走到相對於書桌對面,靠著藥櫃的實驗用桌台,將上頭的藥瓶稍微收拾了一下。「是借我桌子,我趁今天這個機會也來作點藥。」

  「空間不夠吶。」鬼灯傾頭望著單是站在那就佔了三分之一實驗台的白澤,這也是沒辦法,這張設在房間裡,特別用來試作新藥或刑具的桌台,本來就只供自己使用。鬼灯這個輔佐官專用的寬敞個人房,只是擺進了書櫃、藥櫃、單人床、書桌、實驗桌、放置土產的桌子,就幾乎佔了大半的空間,更別說還有櫃子上擺不下而靠牆收好的書。

  白澤將藥箱擺上收拾好的實驗臺,那佔去六分之一的桌面。

  「不然就是借我一下土產桌?」

  「請不要動那個。」鬼灯走向實驗桌,肩膀幾乎要碰到白澤的肩膀。

  「請您待在我身旁就好了。」

  「好。」白澤笑道。



  鬼灯其實也說不上他與白澤哪裡改變了。


  還是一樣私下找藉口幽會,如往常的在偶然交會的酒宴上偷偷勾著對方的手指,他們的來往方式跟過去幾乎沒什麼改變,要說的話,他們改變關係之前還曾吵過要分手。像這樣互相承認了彼此的心情,默許這段關係是交往,既有種缺乏真實感,但又有種安心下來的感覺。

  安心?哼哼。跟白澤這樣的男人交往卻說安心什麼的,這才是真正的笑話。

  就像看到髮上裝飾著珠寶,身著神聖的白袍,環繞著救人的藥草,有著羊角金眸的高貴神明,卻明白對方骨子裡是個耽於酒色的沒用男人,在為對方的光彩心動的時候,同時也因為那份知道真相的落差感,而感到無限脫力。

  「您啊,還是保持著那沒用的樣子比較好。」

  「哈啊?」在中藥的氣味擴散開來時,第一句出現在兩人之間的話是這句,讓白澤垮下了嘴,不滿地朝著鬼灯瞪了一眼。「你在說什麼傻話啊。」

  「因為那個夢的緣故,稍微想起以前的事。」將水稍微煮起來,鬼灯用鑷子將自己需要的藥從紙包裡一點一點夾了出來。「曾經您在我心目中也是那種高不可攀的形象。」

  「欸,真的嗎?」用酒精燈燒熱小銅鍋,白澤將紅色的種子灑在鍋裡,輕輕拌炒,「還以為你一直對我帶有奇怪的誤解呢。」

  「那沒什麼好奇怪的,您好歹也是號稱全知之神,擁有避邪力量的神獸。」「別說『好歹』啦。」「哪怕是我遊學時期時常見到您喝酒喝癱的樣子,在您侃侃而談萬物理論、天地通則的時候,自然流露出的智慧還是讓人敬畏不已。有一陣子,我向您學習藥草,您把我拉到旁邊,直接講解藥是怎麼製作出來的,那時真讓我緊張得心跳加速呢。」

  「嘿?因為我很帥氣吧?」聽到鬼灯的敘述,白澤笑開了嘴。

  鬼灯只是看著那慢慢煮熱的熱水,張手,輕輕灑下了芍藥及甘草。

  「是警戒,您是抗煞的神獸,說不準把我給驅走了。」

  「你這暗黑鬼神。」藥鍋炒出了淡淡的焦香,白澤露出淡淡的微笑。「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驅走你的啦。」

  「說的也是。您沒什麼驅魔的品味。」「總比你帶刺的口強。」

  「逐漸發覺您其實不像大家所陳述的那般有一回事,真正覺悟您其實存在著平凡的一面,是在和漢親善大會的時候,您低俗的讓我刮目相看。也因為這樣,能將您揍倒在地上,總比我遠遠地畏懼著您好的多了。」

  「你這話可錯了,我並沒有變得低俗,而是這就是我最自然的狀況。」背後的茶壺蒸出水氣,白澤在事前用後頭的爐子煮了白開水。「我既平凡,也具神能。我是『白澤』,就算什麼都不做,也能看穿一切。」

  偶爾這煩人的老人家還是會自吹自擂呢。不理會白澤,鬼灯靜靜地看著藥材在水中煮出了顏色,心想,是要加附子或是荊芥呢。

  「這是芍藥甘草湯吧。」

  白澤的話語打斷了鬼灯的思絮。

  鬼灯輕輕點頭,手指端起拌勺輕輕攪著,白澤則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芍藥甘草湯,別名戊己湯,主調合氣血、鎮攣止痛,對止痛消炎非常的好,對於難消的肋間痛、坐骨神經痛也非常有效,同時還能固胃養腎。這帖藥是替大王作的吧。」

  「最近大王的效率不彰,我得給他下猛藥。」鬼灯說著放入了金魚草乾。

  「當歸、川芎、桃仁。」白澤伸手拉開了自己的攜帶藥櫃,取出藥方放在鬼灯面前,然後回頭將面前的酒精燈熄掉,將炒得焦熟的紅種子倒入藥臼中,一點一點的磨了起來。「我建議配上這些配方,好給他止止腰痛。」

  「聽起來不錯啊,等等折了您的腰,讓您試一下藥效好了。」

  「不是這麼試的吧。」回頭取來滾了熱水的茶壺,白澤夾了一些剛剛磨好的粉末,放入杯中,倒入了熱水,蒸出帶苦的酒氣。

  「--五味子?」鬼灯挑眉,白澤笑著點頭。

  「正確來說,是酒醃乾炒五味子。」倒了一勺的蜂蜜,白澤將熱水慢慢倒至匙上,讓蜂蜜緩慢地融入杯飲中。在鬼灯用餘光偷瞄白澤的製藥過程時,白澤將手中的茶杯遞向鬼灯,杯緣貼著鬼灯的下唇。

  「來。」白澤的口氣很柔軟,「試一口。」

  鬼灯伸手,擦過了白澤的手指,接過他遞來的茶杯,輕啜了口。

  「頗單純的五味子茶啊。」喝了半杯,鬼灯呵了一口熱氣。

  「酒醃過,緩和了辣味,我知道你怕嘛。」假裝沒注意到鬼灯白了自己一眼,白澤又繼續替藥茶倒入蜂蜜水:「五味子茶,能斂肺養腎,澀精生津,安定心神,以及助眠。」

  「您是怎麼看出來的?」鬼灯又喝了一口,甜中帶苦的藥茶入了喉頭,讓他身體暖了起來。

  「怎麼看出你好幾天沒睡好嗎?」放下茶壺及茶勺,白澤伸手輕輕捧住鬼灯的手,一個傾頭,額頭輕碰鬼灯的肩膀。「怎麼可能看不出來,我可是『白澤』,你身上的一切逃不過我的眼睛。你氣血不順,肝氣鬱結,這種狀況至少一星期了吧,得解燥氣啊。」

  「不礙事的。」隔著杯子,僅用指尖輕觸白澤的指甲,鬼灯表面上裝作沒事,但白澤熱熱的體溫讓他神經放鬆了些,使他忍不住垂下頭,靠在白澤的後腦上。

  「最近只是睡得不好,不礙事。」

  「你的額角刺到我了。」將鬼灯手中的杯子拿到桌台上放好,白澤另一手抬起鬼灯的下巴,在自己直起腰,得以平視鬼灯的時候,偏頭吻了鬼灯一口。

  「我們--」離開鬼灯的唇時,白澤的鼻子輕碰鬼灯的鼻頭,低聲說了,「上次親熱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月前了吧。」

  「正確來說是二十五天。」鬼灯也用氣音回應。

  白澤輕笑了一聲,手往上,順著鬼灯的髮絲慢慢得順著,「明明是交往了,卻很久沒有抱你,覺得寂寞了?」

  「都說了是為了要替大王做藥吧。」

  「我沒說是你拜託我送藥來的事。」

  熄了爐火,蓋上碗蓋,在做著這些事的同時白澤閉眼輕啄著鬼灯的雙唇,一點一點的,兩個人僅是摩蹭著雙瓣,鬼灯的呼吸就逐漸急遽起來。

  「不用擔心。」將鬼灯壓在自己的頸側,白澤在鬼灯的耳旁低喃:「今天晚上你會睡的很好。」

  帶著喘息,鬼灯下巴靠著白澤的肩膀,微微皺眉。

  「是指交合能夠助眠?」

  「是指『與我交合』。」不理會耳邊傳來的「嗤」的一聲,白澤閉上眼,輕輕摟著鬼灯的後背。「放軟身子,跟我到床上去吧,我可愛的小黑貓。」



  鬼灯沒作多少抗議,反抗動作也不多。在白澤說完這句調情話,他倆沒說什麼就坐上了床,一邊接吻一邊褪去對方的衣服。你推我拉的前奏早已不適用熟悉彼此肉體的他們,對他們來說更必要的只有兩唇的細吻及指尖的觸碰。

  向來屬於爆睡體質的鬼灯,因為連日來的睡眠障礙而顯得有些焦慮,於是他放任白澤敞開自己的身體,將手伸向衣服深處的私密部位。不否認,與戀人交歡的時候,總是能放下生活的煩憂,讓自己沉溺在快樂之中。

  然而。

  好幾次對上白澤藍色帶金的眼眸,鬼灯發現自己出了神。



  吾乃 神獸白澤



  眼前的男人與夢中的形象重疊。



  「在想什麼呢。」伸手蓋上鬼灯的眼睛,白澤輕咬著鬼灯的耳朵,低聲說著,什麼也別想,放鬆的交給我。

  在腦中啡軟化自己的大腦前,鬼灯從白澤的身側望向了自己熟悉不過的天花板,低嘆了一口氣。

  鬼灯沒有將夢境真正的收尾告訴白澤。



  在今早醒過來的前一刻,那帶著聖氣的神明朝著自己伸手,一陣疼痛,胸口被徒手貫穿。在含著苦澀與甜蜜的瞬間,「神」帶著慈悲博愛的笑容,擁抱住自己。

  「就算是你,我也有辦法殺下手,鬼灯。」

  語畢,鬼灯的存在在剎那間潰散。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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