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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闇異聞事件二:天狗神隱事件 蛭子篇

 


  厄  人 呦   若是 遇見 ……



  音調飄渺的童聲在森林當中迴響著。



  在林間散步的是一名穿著黑色夏季和服的小男孩,他戴著惠比壽神的面具,腳踏木屐,輕輕巧巧地前進,彷彿是從夏季祭典中迷路到山中的迷糊孩子。他的確是迷路了,但是這兒的神社沒有祭典,現在也不是夏天。

  快枯得葉片盡落的黑色大樹上結著冷霜,男孩卻不覺得寒冷,轉圈、跳躍,有時摔到地上,連著面具朝前跌在濕答答的落葉上。不過他並沒有哭鬧也沒有驚慌,他只是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般的站起來,拍去黏在身上的枯葉後又蹦蹦跳跳的前進。

  孩子是個怪異。

  是在商店街上閒晃的不明人型,有人說是怨靈,有人說是天邪鬼,有人說是座敷童子,但這孩子不會主動做出讓人困擾的事,因此商店街將他看作帶來幸運的客人神,給予供品後讓其得到感謝,以求得生意的順利。他們因為他臉上的惠比壽神面具,而以惠比壽神的幼名「蛭子」來稱呼他,久而久之男孩也默認這個名字代表的是他。

  商店街的人對他很友善,幾乎不會驅趕他。

  他們知道,只要不過問面具下的樣子,這孩子一點都不可怕。

  他只會安份地在商店街移動,不會主動闖到別的地方。



  這樣的他,為什麼會來到森林呢?



  啊呀?蛭子歪了歪頭,他是為什麼來到森林裡呢?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實在傷腦筋啊。



  他那過了一段時間就忘記的記憶當中,傳來的是宏亮的少年聲。



  「新的異聞出現啦!新的異聞出現啦!」



  蛭子不記得那個人的長相,也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他只知道,當帝都有了新故事,那個人會興奮的跑到大街上宣傳,讓大家都知道這樣的故事。蛭子知道,做這個工作的人多半叫作「報童」,可是那個人說他不是報童。

  記得這話題讓大家聚集了起來,而這名總是很有精神的少年,說大夥要不要一同去看看,小蛭子覺得有趣,點頭說要去。說起那座山,不知為何小蛭子有點印象,以前,好像跟很多●●一起在那裡玩過。

  咦?●●到底是什麼啊?

  蛭子又歪了歪頭,他想不起來。不過,既然想不起來,大概也不重要。

  他模糊的印象當中那裡有個破破的神社,●●拉動那裡的鈴噹時,會有黑色羽毛掉下來,這時,所有的●●都會大聲喊「天狗來了!天狗來了!」帶笑帶喊的逃離那個地方。

  雖然很模糊,但蛭子的印象是歡快帶有趣的。

  於是他揮動雙手,說著想要跟著過去。



  然後他現在一個人在森林裡喀他喀他的踏著木屐。



  跟大家失散了?啊呀,看來是如此,真是個迷糊的孩子。



  這樣的蛭子卻一點都不害怕。他哼著日前在巷弄間跟孩童學習到的歌曲,



  「 除 大人呦 在 色 降 時  能跑 ?」



  五音不全地唱完,蛭子開心地笑著,揮動著衣袖,踏上了長滿青苔的石階。啊呀,這可真幸運,似乎找到了山路。蛭子搖搖晃晃地爬了上去,石階的盡頭,是幾乎半毀的石頭鳥居。

  再往前一看,鳥居後頭是石磚鋪成的道路,後頭有間久未受供奉,幾乎只剩樑柱未損壞的神社,連掛在香油錢箱上頭的鈴噹都不知道到哪去了。

  「啊呀?」蛭子歪了歪頭。這兒好像很眼熟,又好像不眼熟,他有來過嗎?又或許沒來過呢?蛭子踏著木屐走到了香油錢箱前,又歪了歪頭。

  「啊,知道了,要投東西。」蛭子說著,從衣袖中拿出了美麗的紅色糖果,丟了進去。箱子裡很久沒有東西了,糖果落進箱子裡時發出了空的一聲。

  「啊,還有,要拍手。」蛭子又像突然想到一樣,大力地拍了兩次手。

  拍手完以後呢?蛭子又歪了歪頭。

  恐怕他連為什麼來到這裡都忘記了。

  然後應該要做什麼?蛭子踏著木屐在石磚上走來走去。寒風呼呼的吹,把蛭子的衣服吹得飄起,蛭子想著是不是應該要回去了。

  雖然不記得路,但蛭子總有辦法回到商店街。他不知道是為什麼,就是有辦法,所以雖然迷失了方向,蛭子也一點都不害怕。

  於是他轉了個身,準備要離開的時候,卻再也找不到入口的鳥居。

  「啊呀?」蛭子歪了歪頭,他又轉了一圈,四週都找不到下山的樓梯。怎麼回事呢?一定又是自己忘掉回去的路了,蛭子疑惑的想著。

  突然,天空一暗,蛭子抬起了頭,他記得現在應該是白天,不應該這麼黑的。而他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身影。

  在蛭子模糊的視線當中,他只能看到一個比神社還大的黑色團塊,好像有翅膀,張開遮住了天空。看著這景象,蛭子忍不住又喃喃地唱著那首童謠。在夜色降臨時,還能逃跑嗎?

  「汝為何人?破壞戒律、無知的人類幼童嗎?」黑色團塊發出了聲音,唯一能在那一團模糊中看清楚的,是一只紅色有著長鼻的面具。那物體拍打著黑色的大翅膀,低頭打量著那還搞不清楚現狀的蛭子,而那紅面具的人看了看他,當他注意到蛭子臉上的那個面具,先是一頓,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是這麼回事嗎!有趣啊有趣,居然有這樣的事情。」紅面具的人飄浮在空中,用那威嚴的聲音,低頭對蛭子說著:「這算是緣份,或只是惡作劇呢?雖然與吾無關,但汝乃我族眷顧之人,如此一來不該當汝為入侵者。」

  「嗯唔?」蛭子傻傻地對著紅面具者看去。那個人用了好多好難的辭彙,蛭子完全聽不懂。

  「汝一無所知,這是當然的。汝之面具乃我族所賜,雖不知道是何人,但確實在這面具下保持著吾等的力量。汝不會記得任何事,汝不會知道自己為何人,汝不會明瞭過去的一切。吾尚不清楚,但看來汝經歷過極為殘酷無道之事而亡,卻因為執念而生,徘徊時遭遇我族。才會有多管閒事的我族將面具交給汝,讓汝忘卻一切骯髒的事。有趣啊有趣,雖未為本意,我族的秘器倒是創造了新的怪談。」紅面具者又拍動翅膀,伸出長長的手指。「然而,那給予汝面具的不在此,汝所執著的對象也不在此,汝似乎為了怪談而來,但那也不關汝之事。別再來了,那是屬於吾等及吾山,以及山的資產的事情,汝就繼續在假面的保護下,繼續在幸福當中徘徊吧。」

  紅色面具之人手指著一個方向,在那個方向,出現了一道樓梯。

  「速速離去,再也不要回來這裡。」

  蛭子抬頭望了紅色面具的人一會,從袖子掏出了糖果,又遞出去。

  「吾已經取得汝之納供。」紅色面具之人伸出另一隻手,那是紅色的糖果。「離開吧,汝可安然離去。」



  一陣狂風,陰影已經不見了。蛭子不清楚那是怎麼回事,那有著黑色大翅膀的人,大概跑得很快吧。

  他想起了那戴著紅色面具的人指了一個方向,於是他踏起輕巧的腳步,從那道乾淨無青苔的階梯一步一步走下去,發出喀他喀他的聲音。

  乾淨的道路一路延伸出去,漸漸地樹越來越少,漸漸地可以聽到人的聲音。



  「嗯,回去吧。」

  蛭子不知道路怎麼走,但是他有辦法回去的。他懷有這樣的自信心向前走,手卻被一把拉住。

  「才不是那裡,往這。」

  熟悉的青年聲從身旁傳來,蛭子一聽就知道是誰,高聲說著:「大哥哥!」

  「噓。」美麗的白布掀了開來,在那之下是長髮的美青年,他對蛭子輕輕微笑,手牽住蛭子的手,往另一條路走:「這兒才能回去,你這個傷腦筋的孩子。」

  蛭子不記得他的名字,但是卻記得這個人,這是街道上很照顧他的男子。

  「看你跟著一群奇怪的人走,就覺得可疑,跟了上去,結果你居然還走失了。下次別再隨便亂跟了。」那青年揉了揉蛭子的頭。「是那個嗎?天狗的異聞。」

  「咦?」蛭子歪了歪頭,回想。「天狗……?啊,是天狗,剛剛看到了天狗。」

  「嗯?」

  「有著黑色的大翅膀、臉紅紅、鼻子長長的!」

  那還真是標準的天狗形象。青年自言自語著。

  「是嗎,居然是天狗,你沒被神隱實在萬幸。」走著走著,青年看到街道的另一邊走來五名厄除,有男有女,不禁嘖舌。他知道天狗神隱的事件有人委託了十紋機構,但沒想到這麼快。

  青年將蛭子輕輕帶到屋子與屋子中間,用身上的白布蓋住了自己及蛭子。五名厄除就這樣從他們身邊走過,沒注意到他們就在那。

  「……真是的。」在厄除們離開的時候青年冷笑了一聲,然後摸摸蛭子的頭。「蛭子很聰明,沒有吵鬧。」

  「帶著刀子的哥哥姊姊,沒有上來講話呢。」蛭子說。

  「……你剛剛說碰到天狗是吧?我也,借了天狗的簑衣喔。」傳說天狗的簑衣能夠隱身,這是他們能悄悄帶人消失的原因。青年心想,這麼說的話,身上這件「父親的遺物」,也能說是天狗的簑衣呢。

  蛭子輕輕地點頭。今天之內,碰到很多奇妙的事。

  但是啊,能夠安全回去真是太好了呢。

  「嗯?嗯,能夠回去真是太好了。」

  「蛭,你剛剛說了什麼?」青年疑惑地問著。

  「有人在跟我說話的啊,我在回應呢,那個人是……」咦?那個人到底是誰?蛭子又歪了歪頭。

  「可別又跟可疑的人交流。」青年對蛭子這種講到一半卻不知道在講什麼的樣子很習慣了,他牽著蛭子,慢慢配合孩童的步伐走向商店街。

  蛭子一路上都安靜地走著,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開心地哇了一聲。

  「是天狗!」「欸?」青年愣了一下。

  「大哥哥,跟天狗借了簑衣吧,天狗也這麼說了。」蛭子輕輕敲了自己的面具。



  「天狗,也借了我面具喔。」










*補充一下,這裡的天狗不是白無垢事件的那個(他應該是來打招呼跟告別的)

*給予面具的天狗也跟他們不一樣。天狗真是多呢。

*蛭子的面具其實也沒有非常重要XD只是附加設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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