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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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一松]椴松沒有看見 《唐松篇》 (前半試閱)(試閱到此)

 




  手中拿到的那封信,裡頭寫著「通告單」,讓拆開信件的唐松感到深深不解。當他從媽媽那裡拿到那封收件人是「松野唐松」的信時,雖然唐松那時對著兄弟說「這是唐松Girl的愛」,其實內心猜想大概是哪張莫名其妙的罰單或催繳單,身為六胞胎之一,唐松常常碰到這種事;又或者是他特別容易碰到這種事。

  所以當唐松看到手上這張寫著「赤塚市市民體育館表演通告單」的文件,他第一個想法就是「這是惡作劇」,畢竟他是身為六胞胎之一啊,惡作劇或互整什麼的一直沒有少過。這件事不知道能跟誰商量,跟弟弟們討論估計會被白眼,唯一的哥哥嘛,他是最有可能作這種惡作劇的。

  雖然這麼說,這真的是通告單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唐松托著下巴認真地思考。或許他幾次在外頭彈吉他被誰給注意到,所以要他去市民體育館作公益演出也說不定。不不不,這樣的話難道不是應該先打個電話通知嗎?沒跟當事人說好就發通告也太奇怪了吧?又或者,哪個兄弟替他接了電話,擅自替他答應了?慘了,身為六胞胎之一變數實在太多了--

  在唐松還在苦惱該拿這張文件怎麼辦的時候,有人輕輕地拍了他的肩膀。

  「呦,唐松,你在看什麼?通告單?這不是很厲害嗎?該不會是唐松個人演唱會吧?」

  那聲音一聽就知道是自己唯一的哥哥,松野小松的聲音。唐松不知道是否該回頭面對小松那張輕浮的笑臉,畢竟這張通告單被哥哥看到很難聯想到會有好事,但唐松還是酷酷地哼了一聲,回過頭,對哥哥打了個響亮的彈指,「被你發現了,小松。這事並不在我的行程裡,是命運女神的捉弄吧,要我接受毫無預警的試煉。」

  「沒在你的行程?這不是糟了嗎?上頭的日期不就是今天?」小松將那張文件抽了起來,左看右看,「時間是一個小時後耶,來的及嗎?」

  「什麼!」唐松嚇得臉上的墨鏡都快滑下鼻頭,他伸手將小松手上的文件抽回來,上頭的時間的確是寫當日的下午四點,而現在時間是快三點;唐松連年份都對照過,肯定沒錯,這下沒時間考慮到底這是不是整人,只能選擇要不要去了,唐松苦惱。

  在唐松還在猶豫的時候,小松已經上了二樓,替唐松拿了吉他下來。

  「走吧,就這身行頭去。」小松笑著將吉他遞給唐松,「黑色皮外套、緊身褲、骷髏皮帶,你今天的打扮這麼完美,就算不換裝也沒關係。」

  「……哼,你說的是,小松。」唐松笑著接過吉他,而小松跑在他前頭,直接出門在外頭招了計程車,拉著剛出門的唐松一起前往體育館。

  體育館沒看到人,但小松卻拉著唐松,只是跟管理員報告一聲就從工作人員的入口進去,然後直到後台作準備。唐松疑惑地在休息室裡照鏡子整理頭髮,小松則說先確認一下就先行離開,讓唐松覺得越來越狐疑;做到這種程度,真的可以認為是小松在惡作劇了。唐松思考著是否有得罪小松的地方,想不起來又感覺不出小松需要捉弄他為樂的理由,既然想不出答案,那麼他決定還是相信哥哥。

  「準備好了,唐松。」小松從休息室門口探頭進來,對唐松咧嘴一笑,「快來舞台吧。」

  OK, Brother. 唐松笑著對小松打了個招呼,就抱著吉他跟著小松走向舞台。

  才進到布簾後頭,唐松看到舞台上布置的東西,就驚訝地睜大眼;那看起來是用彩色筆寫在長紙條的幾個大字,寫著「KARAMATSU 個人演唱會」。舞台中間有張鐵椅及麥克風,正好是他坐下來彈吉他時能對準的高度。唐松戰戰兢兢地抱著吉他走上舞台,來到舞台中央時,可以看到台下幾乎沒有人。這才是理所當然的,唐松鬆了一口氣,這種待遇才是正常的吧?畢竟就連他都不知道今天有一場唐松個人演唱會。既然這樣,演奏給台下少數粉絲也是義務。唐松於是擺出笑臉,正要跟台下的人打招呼時,他看到了坐在舞台中央第一個的觀眾。

  戴著口罩、滿臉通紅,穿著黑色皮外套及背心,眼神一直在飄移的那個人,那種沒自信的眼神,唐松一看就能認出那是誰。

  唐松呆愣地看著那最不可能出現在這次表演的人,然後看到小松跑到他旁邊,笑著摟住那人的肩膀,抬頭對唐松呼喊著:「快開始吧!超級巨星!」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也許喜悅佔了多數吧。唐松面帶微笑,望著台下僅有的兩名觀眾,向他們深深鞠躬後,坐上鐵椅,開始撥動吉他弦。

  最初唱的是自己的偶像尾崎豐的歌,接著彈唱一些簡單的民歌,唐松可以看到底下原本是小松不停出聲起鬨、而那名坐在正中央的弟弟,一松,徬徨不安地想離開卻又一直被小松拉住,到後來一松逐漸變得專心地望著舞台,顯示出他聽得入迷,小松也面帶微笑地注視自己,唐松也報以微笑,開始獻唱自己自作的曲子。

  原以為一松會發難,或是小松會開始大笑,但他們都沒有作這樣的反應,而是專心地聽唐松唱歌。唐松覺得胸口暖暖的,他有種想笑又想哭的感覺。畢竟台下觀賞他表演的,一個是自己最信賴的大哥,一個是近年來跟自己關係最不好的弟弟,如今他們兩個都真心誠意地看著自己在舞台上表演,唐松總覺得最想要的願望已經達成了。

  --如果獲勝了,我希望能舉辦個人演唱會。

  --不錯喔。

  那時候回應自己的,居然就是那個跟他關係不好的弟弟,又或者,他們早就不是關係不好的兄弟了。唐松一直明白,弟弟只是不夠坦率,其實一直是個溫柔體貼的孩子,因為他相信著他。

  在體育館工作人員出來提醒使用時間快結束時,唐松原本打算講些感言就此下台時,小松突然鼓起掌,大聲地說「安可、安可」,在唐松為此驚訝的時候,小松身旁的一松也跟著拍手附和安可。

  這畢竟是他的個人演唱會啊。唐松笑了一下,請工作人員稍微等一下,然後又坐回鐵椅子,抱起吉他。這次他唱的是之前跟十四松一起作的曲子,六胞胎之歌。在他唱著音調無法配合吉他的曲子時,不知為何,總覺得下方的一松泛著淚光,又或者是唐松自己的眼眶濕了。

  結束後,三兄弟一起將體育館收拾整齊,離開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但是唐松沒將自己的墨鏡拿下來,他哼的一聲,一邊調整墨鏡,一邊跟身旁的小松及一松說著,「有Brothers在,今天的演唱會才能這麼順利。晚上我來請你們吃飯吧,就當作是慶功宴。」

  「真的嗎?要去居酒屋嗎?我想吃炒飯跟炒麵!」小松開心地舉起手。

  「我的雞翅也麻煩你了,屎松。」一松口罩下也發出了哼笑聲。

  聽到兄弟們一下子就同意,唐松也開心地借了電話跟母親說他們三人不回家吃晚餐,然後直接去體育館附近的居酒屋。

  大夥開心地吃了些自己喜歡的東西,比如炸雞、雞翅、炒飯,酒也喝了幾杯後,唐松也才終於得知為什麼會有今天這場演唱會。

  「我跟一松跟體育館的人商量,兩個人作幾天體育館的雜工,看看能不能在哪個冷門時段給我們使用舞台跟體育館。我跟他們說使用人數很少,他們才勉強同意的。」小松夾起炒麵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滿嘴醬汁地跟唐松說著。

  這麼說來,場地是小松及一松努力換來的……不,唐松想知道的不是這個。

  「動機呢?」唐松問,「你們怎麼會突然想要這麼做?這是生日驚喜?」

  「你在說什麼啊,屎松,我們的生日一樣耶。」微醺的一松軟綿綿地趴在桌上。

  「的確是種驚喜啦,該怎麼說呢。」小松用筷子指了指唐松,「這不是你的願望嗎?」

  的確。唐松點點頭,這是他們在宇宙棒球大賽當中,討論著勝利後什麼願望都能達成的話,每個人想要的願望,那時唐松說的,就是辦一場個人演唱會。

  「雖然觀眾只有兩位,不知道有沒有達到唐松想要的標準。」小松說著笑著用手指擦過鼻子,剛好把炒麵的醬汁畫出一條鬍子。而唐松聽了搖搖頭。

  「不,這樣就足夠了。」唐松壓了壓鼻樑上的墨鏡,話語有些哽咽,「這是最棒的演唱會,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真的超棒的,KARAMATSU BOY也到場囉。」小松笑著摸摸坐在旁邊的一松的頭,原本一臉快睡著的一松突然瞪大眼,滿臉通紅地大喊:「才不是KARAMATSU BOY呢!那衣服是你逼我穿的,我一點都不想穿那樣過去……!」

  「哈哈哈,很好看喔,一松。」唐松開心地笑著。

  「才不好看呢!我都快吐了!去你的八零年代品味!」一松雖然像是要叫罵,出來的聲音卻像哭過一樣。

  「別這麼說嘛,一--松。」小松揉了揉一松的頭髮,低下頭,對著那滿臉是汗的弟弟說著:「不就是你說要跟唐松關係變好,我們才一起想了這個企畫嗎?」

  一松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僵住了,唐松則是愣愣地看著一松。

  「是這樣子的嗎,一松。」唐松拿下墨鏡,輕聲問著,一松則是反應激烈地拼命搖頭。

  「不是那樣的,我……」一松漲紅著臉,滿臉是汗,表情看起來快要哭出來。他看了看笑得很開心的小松,轉過頭又對上唐松的視線,然後閉上眼睛,咬緊牙發出嗚嗚聲。
 
 啊呀,精神快到極限了呢。唐松面帶苦笑,想著要怎麼給一松台階下:「那、那個,其實不是也……」

  「……不行嗎?」

  「咦?」

  「我不能跟你搞好關係嗎?」一松悶悶地說,他說的話混在吵雜的人聲之中,幾乎聽不到。但是唐松聽得清清楚楚。

  「當然可以。」他對一松柔聲說著,「不如說,我也是很希望能跟你的關係變好,謝謝你啊,一松。」

  一松將臉埋進雙臂,居酒屋的吵雜人聲中,隱約能聽到他悶哼了一聲「才不是為了你」。



  吃飽喝足,在兩個哥哥閒聊的時候,一松也不知不覺睡著。像是理所當然的,離開時除了由唐松結帳,他也負起背一松回去的責任。他注意到在這麼做的時候小松沉默了一會,但離開店家後小松又擺出一貫的笑容,有些搖搖晃晃地邊走邊說話。

  「啊,今晚真是太棒了!」

  「對啊,我也同意是美麗又值得回憶的一晚。」唐松點點頭,一松像是要回應他們,也悶哼了一聲。

  「之後你有打算怎樣嗎?」小松突然問了這個,原本還在笑的唐松頓了一下。

  「之後」的意思是指?唐松想起,他與其他兄弟曾經離開家,為了要做新工作或是正在找工作,之後為了參加宇宙棒球大賽才又回到家裡,再度成為尼特的事。

  當然,唐松知道小松這麼問不代表希望唐松繼續出外找工作,他想起弟弟們一個個離開家裡時,小松露出的表情。

  在唐松正感到為難,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小松突然笑出聲。

  「哈哈哈,其實就算出外找工作,也不用搬出家門外啊,真是的,大家都太死腦筋了。」

  「小松。」唐松望著小松,小松的笑容看起來跟平常沒兩樣,但卻有點逞強。在唐松正想要說什麼的時候,小松轉過頭,對他咧嘴一笑。

  「唐松,你喜歡一松吧。」

  唐松整個人震了一下,這讓他差點把一松滑下去,他趕緊頓了頓,將一松托好。

  「當、當然喜歡了,小松,所有的兄弟我都非常喜歡。」唐松強裝鎮定地說著,這讓小松大笑三聲。

  「我當然不是問這個啊。」小松說著,兩手擺在頭後,在人行道上跨大步向前,「會想跟一松變得比兄弟還要親密,但又還是感情很好的兄弟?」

  唐松低著頭沒講話,腳步漸慢,逐漸變得不是跟小松並肩而行。

  「如果我說,一松也這麼想呢?想要跟你變得比兄弟還要親密,卻依然是感情很好的兄弟?」小松停下腳步,看起來像是在等唐松跟上似的。

  「……我不懂啊。」唐松慢慢地走到小松旁邊,小松配合他的步伐,兩人並肩而行,「我不懂Brother你的意思,也不知道……一松的意思。還有,就算真的……真的變成那樣,那樣真的沒問題嗎?」

  「你可以問問看一松啊,你們感情不是已經變好了嗎?」小松笑著伸手,但不是拍唐松的肩膀,而是輕輕拍著一松的背,唐松頓了一下,沒有回應。

  小松收回了手,抬起頭,今晚正好是滿月。

  「唐松,在你們都離開以後,我跟一松都很寂寞。」

  這話讓唐松想起來,十四松曾跟唐松說過,一松跟小松是最後留在家裡的孩子。

  唐松心情有點複雜。他並非想傷害自己的兄弟而離開,但他確實讓他們難過了吧?尤其是小松,其實到現在,唐松依然忘不掉揍小松一拳的觸感。

  小松不再停下腳步,只是保持著悠閒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行。

  「跟一松單獨談談吧,唐松的話,只要照自己想要的回答就可以了。」



  「這就是你要跟我談的理由啊。」

  在隔天,椴松跟十四松一起去河堤旁運動,小松則在輕松離開後跟著出去了,二樓房間難得只剩下一松及唐松。若是過去碰到這種兩人獨處的狀況,唐松一定會找個藉口出門,因為過去的一松在這種時候總是會表現出明顯的焦慮,但從昨天那場表演後,唐松總算能放心地跟這個彆扭的弟弟攀談。

  不意外地,提起這話題時一松露出了略帶嘲諷的笑,這反應不知怎的,讓唐松有點安心,好像得到不友善的回應對他而言是正常的。才這麼想,一松就收起笑容。

  「那麼,屎松,小松哥哥跟你說這些的時候,你有怎樣的想法?」

  想不到一松會反問他,唐松頓了一下,露出猶豫的表情。

  「在有怎樣的想法以前,應該說不太懂小松說的意思。比兄弟更親密,而且還是一樣感情更好,這到底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在確定是什麼意思前,就字面上來想,你的感覺呢?」

  「--那是當然的。」坐在沙發上,看著坐在角落抱著雙腿的一松,唐松老實且不做作的回應了,「我當然會希望跟你感情變得更好。」

  「喔?」一松露出懶洋洋的笑容,「不是跟其他兄弟,是跟『我』嗎?」

  遲疑了一會,唐松望著一松的眼睛,認真地點頭。

  「就像現在這樣?」一松將自己鼻子以下埋在膝蓋下方,而唐松頓了一下。

  「……對不起,一松。」唐松垂下頭,他這個時候不敢看著一松的臉,「我啊……的確,說不定就像小松說的那樣,想要的是更不像兄弟的關係。」

  「好比說?」一松追問下去,唐松則輕輕按著自己的兩膝。

  「一松你……跟小松感情很好吧,他會很自然地摸你頭,拍拍你的背,你並不討厭,而且還很開心的樣子,我想這就是小松所說的,比兄弟更親密,卻還是感情很好,說不定,我是想變成小松那樣……」

  「我跟小松哥哥做愛了。」

  一松突然說了,而唐松睜大眼,張著嘴,瞪著一松,沒再說一句話。

  「正確來說,是我被小松哥哥強暴了,不,也不能這麼說,因為我沒有感到任何不情願,所以這應該叫作和姦?呵呵。」一松望著唐松,笑得眼睛都瞇起來,「屎松,你現在的表情很有意思啊,不拿起你最愛的鏡子照一下嗎?啊,我不是想嘲笑你,抱歉。」

  「--什麼時候的事?」唐松聽到自己這麼問著,他聽到自己重喘氣的聲音。

  「別那麼嚴肅啊,不是說了嗎?我跟小松哥哥並沒有因此作不成兄弟,相反的,感情變得更好了,你也看到了。」一松歪了歪頭,將頭側靠在膝蓋上,靜靜地看了唐松一會。「你生氣了?唐松哥哥。」

  一松難得地叫了「唐松」,但唐松卻高興不起來。他現在被亂七八糟的情緒弄得腦袋一團糟,他想自己應該是憤怒的,然而就連唐松自己都無法確定,是因為小松做了錯事,還是小松與一松的親密關係遠遠超乎自己的想像。小松問他是否喜歡一松,指的就是這個?唐松越來越搞不懂了。

  而一松又叫了一聲「唐松哥哥」。唐松抬起頭,他覺得全身發熱,不知道能不能冷靜地面對一松。「什麼?」

  一松張著口,靜靜地看了唐松一會,才發出聲音。

  「會想跟我做嗎?」

  「啊啊?」唐松發出非常低沉的吼聲,這次,他很確信,他在對一松生氣,「別開玩笑了。」

  「沒有開玩笑。」一松平淡的說。

  「不要輕易說什麼跟人做愛!」唐松緊抓著自己的兩膝,他要感覺到疼,才能忍住不對一松動粗,「那不是該這麼輕易說出口的事!」

  「所以說,你不是喜歡我嗎!」一松也對著唐松吼出聲,兩手重重地拍在地板上,「那麼你應該很想對我這麼做才對,要做嗎?不做就拉倒啊!」

  唐松被一松這麼一吼,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愣愣地望著一松,頭好像被什麼重擊過般,既暈眩又發出嗡嗡的聲音。

  他對一松怎麼想?說不定,就像小松跟一松所說的那樣,懷抱著猥褻的欲望。

  而一松受到這情感的逼迫,提出了不該是兄弟該有的提議。

  啊啊啊,不行,不能這樣子,唐松低下頭,雙手抱著,搖了搖。

  「不行,一松,我不能……不能做這樣的事。」

  「為什麼?」

  「我不想傷害你。」

  「誰說會傷害我了?」一松的口氣聽起來好平靜,為什麼呢,唐松不懂。「我老實告訴你,你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也不會是唯一的一個。我們是六胞胎,所以……就是這麼一回事。我不打算有給你拒絕的機會,因為你是一切的開始。」

  「什麼意思?」唐松抬起頭,略為不安地看著一松,而一松發出了呿的一聲。

  「你現在不需要知道是什麼意思。」一松跪了起來,就這樣半爬向唐松面前,伸手扯住唐松的領子,「我只問你,你要跟我做嗎?」

  「我要知道為什麼你要這麼做,我才告訴你!」唐松身子往後傾,掙脫了一松的手。

  一松抿了抿嘴,嘆了一口氣。

  「算了。」他低聲說著,一個起身,爬到唐松身上,直接吻上他的唇。

  對唐松來說,接吻並非是陌生的。演劇社總會有許多機會與其他人有吻戲,作為練習也與許多社員有過這樣的經驗。而現在覆在自己唇上的,是自己第二個弟弟一松。

  第一個感覺是震驚,接著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濃烈的情緒,回過神,唐松緊緊摟住一松的後腦,試著溫柔地回應一松的舌頭。一松輕輕發出哼聲,那種可愛的聲音,聽起來好像躲起來偷偷哭所發出的細鳴。

  他們吻了很久很久,中間換過幾次氣,只為了與對方的唇交纏更久。等到最後,一松整個人軟在唐松的頸邊,唐松聽著一松大口喘息,自己則輕輕地撫摸一松的後背。

  等到一松的呼吸變得緩和些,他起了身,伸手撫去唐松臉上的淚痕。

  「別想太多,屎松。」一松露出淡淡的笑容,「你就想,我們正讓感情變得更好。」
  



(試閱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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