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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おそ一異常性癖系列-「欠損」

 



  一松非常難得地,拜託おそ松陪他一起出門。

  向來都是おそ松拉著一松出去,玩賽馬或是賭柏青哥之類的,這次是一松要おそ松陪他,這讓おそ松感到既新鮮又覺得有些高興,感覺這個弟弟想跟自己分享一些事。

  おそ松跟著一松來到了一處安靜的巷子,在那裡不意外地看到許多貓。是要跟他介紹朋友嗎?おそ松在猜想的時候,卻看到一松只是給貓餵食,確認貓都吃過了以後就繞到另一條巷子,那邊更暗更髒一些。

  一松要おそ松在巷口等他一下,然後進去。おそ松可以看到一松在屋子旁的回收堆附近翻了一陣子,最後露出笑容,對おそ松招招手。

  おそ松輕步過來,看到一松在撫摸一隻瘦弱的貓。

  那隻貓少了一條後腿。

  就是俗稱的三腳貓吧?おそ松靜靜地看著一松面帶著溫柔的笑容撫摸貓咪,然後準備貓罐頭給牠吃。

  「這隻貓前陣子出了車禍,我緊急把他送去治療,現在恢復得不錯。」一松平靜地說明著,おそ松想到一松前幾天跟自己借錢的事。

  那個錢是用來救這隻貓嗎?雖然這麼想,但おそ松沒有問。

  「那、那個,可以拜託哥哥,如果週遭有什麼狀況可以幫我注意一下嗎?」一松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著,おそ松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說一松,這麼擔心牠何不帶回去照顧呢。」

  「那樣會讓牠無法適應外頭的環境,其實貓是很堅強的,不會因為少了一條腿而無法生活,但初期會很辛苦。現在也是偶爾給牠補充營養,讓牠學習可以以這種姿態求生。」一松對著三腳貓搖著逗貓棒,看著三腳貓以不自然的姿態玩耍,おそ松猜想一松是想訓練貓靠三隻腳也能自由活動吧。

  看著一松如此專注,おそ松走到一松旁邊,蹲了下來。

  「一松真是善良呢。」おそ松歪著頭,從旁看著一松。「很喜歡嗎?這種殘缺的貓。」

  一松停下了動作,放下逗貓棒,讓三腳貓抱著玩。

  「おそ松哥哥,不是那種意義的喜歡,該怎麼說呢。」一松抱著兩膝,很平靜地說了:「很放心不下,覺得應該要做點什麼。既希望牠有辦法獨立,但是看到牠不自覺地對自己產生依賴,會有一種奇妙的感覺。該怎麼說呢,我不是因為想照顧牠,才照顧牠。」

  一松講著講著變得沉默,而おそ松微笑,伸出了手,撫摸著一松的頭。

  「一松,我非常理解你想說的話。」

  在おそ松撫摸著自己的時候,一松野露出淺淺的笑容。



  松野家的孩子只剩下他們兩個還待在家裡。

  第一個找到工作的是トド松,然後是カラ松,接著陸陸續續十四松與チョロ松也找到工作搬出去。

  曾經總是稱讚著一松足夠進入社會的おそ松,最近變得沉默。

  一松其實滿早就已經察覺,おそ松對著自己稱讚時是帶著怎樣的想法。那最令おそ松擔心的弟弟一松,每有一點進步都值得おそ松稱讚的一松,對おそ松來說,是帶著「交際障礙」這樣的殘缺的可憐孩子吧,讓人想注入愛情與同情,全心全意照顧的弟弟。

  而最近對おそ松來說,一松又變得如何呢?是否已經適應了社會的艱苦,可以獨立自主了?當おそ松知道一松求職書上所謂的貓檢定二級其實已經可以讓他在寵物醫院工作,おそ松變得更加沉默。

  一松曾經想過,若成功地被寵物醫院錄取,おそ松會怎麼想;讓他獨立離開,或是?

  〝何不帶回去照顧呢?〞

  おそ松這麼說了。

  想讓三腳貓活下去不需要讓牠學會怎麼適應,放在家裡,好好地照顧就好了。對那隻三腳貓來說,自己成為唯一可以依賴的對象,這樣也能幸福吧。

  照顧完貓的兩人在夕陽下漫步,由おそ松牽著一松的手,好像一松沒辦法好好走路一樣,這讓一松感到高興。

  他知道おそ松會怎麼做。為了不讓唯一擁有的貓離開,也許手段會激烈些也說不定。

  一松暗地猜想著おそ松在會奪走自己的哪個部位,而戰慄欣喜。他熱切地期盼那一天。



  我不是因為想照顧牠而照顧牠。

  我是因為,沉迷於,被你這麼照顧的我,及你。



  在我身上留下傷痕吧。

  在我身上留下傷痕吧,おそ松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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