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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トド一]完全敗北

 



  トド松打算進行一個暗殺計畫,目標是自己第四個哥哥一松。

  並不是帶著憎恨或是怒意,純粹是被輕視了感到不爽。構思著要怎麼進行的トド松,回想著昨晚的對話還是有些不甘心。

  其實トド松也忘記那時候在跟一松爭執些什麼了,只記得最後的結果是自己被逼到牆角,怕得發抖幾乎要尿失禁,只是因為一松用陰險的笑俯視著他。

  「トド松,你還想著要我聽聽你的想法嗎?連打架都不曾出過拳,光看到我有些處理你的意思就怕得不敢動的你,說這話可真是有趣啊。」那時的一松彎下身,拉下自己的口罩,對トド松露出自己的尖牙。「要是讓我輸得心服口服,說不定我會聽聽你說的話喔。」

  可惡,去死。是那份鄙視帶來了殺意吧?又或者,トド松自己也知道單憑打架無法壓制一松。打架技巧先不論了,一松最擅長的就是帶給對手精神壓迫,能引起人性深處的恐懼感,這恰恰正中トド松的道;トド松是個聰明謹慎擅長出奇計的狡猾末子,膽小是他唯一的弱點,一旦被攻破就無法再戰鬥。他與一松,就像那種剪刀石頭布的法則一樣,トド松深知自己被一松克的死死的。

  明知道是這樣,卻說著打架贏過他就會聽自己的話,怎麼想都是一種高層次的嘲諷。

  但這點也能反過來利用就是了。

  不是正面對決,而是暗中來陰的話,也許可以贏過一松哥哥吧?トド松這麼想著。畢竟他每次想勝過哥哥,都是靠著出其不意的殺招了。

  但是,就算想靠這招對付一松哥哥也不是那麼容易。

  先不論他根本不顧慮被偷襲,一松的痛苦耐受性很高,上次被長男用衛生紙來回磨擦鼻腔到整個人燒起來都不在意,還有感冒時想一次解決所有的哥哥但反而讓一松哥哥暫時病癒,根本是越被攻擊血補得越滿的類型,想對付他的話,只能用狠招一擊必殺了吧?

  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才不是偷襲,而是暗殺計畫。不抱著「非殺死他不可」的意圖去做,是絕不可能打倒一松的。

  但是要怎麼做呢?火燒不行,毆打系也有難度,要比力氣的話トド松沒那麼有自信,一松雖然看起來很懶但說不定敏捷性是六兄弟最高的。

  毒殺的話?

  トド松掩住口,在地上乾嘔一陣子,發現自己全身發冷滿身是汗。

  這個不行,只有這個不行。他趴在地上顫抖,腦中出現模模糊糊的影像,像是有一盤白色生魚片放在自己面前。

  トド松自知自己的膽小是異常的,他隱約察覺的出原因:瀕死的感受殘存在體內,就像真的經歷過一樣。トド松曾猜想過他們六個人是不是真的死過上千次,死於缺氧、死在殺人魔手中、溺斃、自焚、凍死、高溫蒸發、勒殺、中暑而亡,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輪迴,這次不知道是第幾次的機會,每次每次都給トド松帶來新的恐懼,讓他越來越害怕在黑暗中獨處。

  但是,他不覺得只有自己記得這些事。

  一松肯定還記得。

  他不但記得,而且還跨越過了,一松彷彿享受這些死亡的經歷,不介意再死一次。這種危險的強大,トド松實在很難否認自己為其著迷。

  若是給一松最棒的死亡經驗,是否能讓他看到自己?

  トド松不知道,但那至少可以讓他俯視一松,反過來嘲笑這個哥哥吧。トド松這麼想著,他從外套中掏出路上給的免費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劃出火光。



  一松返家的時候已經黃昏。

  他獨自在外是為了要餵貓,其他兄弟也分別為了各種事出門,好比去玩柏青哥的おそ松,去看偶像的チョロ松,跟十四松一起去打棒球的カラ松,幾乎所有的兄弟都在外頭,唯獨很常出外的トド松直接說要待在家裡,不知道在打什麼鬼主意。

  一松能想到的是,昨天打架對トド松說的那番話,讓這個末子賴在家中鬧彆扭。

  口罩下的臉偷偷笑著,一松想著反正沒人會注意自己的表情,就這樣將手插在口袋,駝著背緩步回到家中。

  他在門前停了下來。

  一松抬起頭,看著從二樓冒出的白煙。

  他立即運用貓般的身段躍到二樓,打開窗,白煙之中隱約看到トド松背對自己倒在門前,一松微微皺眉,按著口罩,打開窗讓煙散去的同時想把トド松救起來,在快走到トド松身後時,他聽到了笑聲。

  唉呀呀。一松從口罩中發出嘆息。

  トド松用腳滑開門後整個人一個翻身滾出去,反身關上推門時從門縫扔進了火柴;看起來像白煙的東西不一定是真的煙,也許是飄散的麵粉而已,トド松偷偷笑著。

  火花點著了粉塵,燃燒擴散造成大爆炸,躲在門後的トド松摀住耳朵,想像著十四松藏在天花板上的昆蟲圖鑑落下來,心想一定得替他補買一本,正想著這些的時候聽到有什麼重重落下的聲音。

  トド松按著後口袋藏的電擊器,悄悄地挪開門,就在這瞬間,有什麼黑色的東西被灑過來,讓トド松緊閉眼尖叫著後退,閉上眼前隱約看到了什麼獨角仙交配的示意圖。

  而他還沒能理解十四松的性癖時,門刷的一聲被推開,然後是被人從側重重地一腳踢往樓梯。

  「啊唔......!」トド松在往後摔下樓梯前用雙手撐住了牆,但卻沒能穩住身體,然後他以怪異的站姿勉強看到走來的人,穿著半裂的上衣、口罩還有一點殘燄在燃燒地掛在單耳上、頭髮變得蓬亂的一松,他帶著詭異的笑朝著トド松走過來。トド松的電擊器一路滾下樓梯,而一松要是朝他一踢,他也會整個人摔下去,眼看一松已經走到トド松的正前方,穿著拖鞋的腳慢慢地抬起來。

  トド松笑了。

  他用力一踩,已經動過手腳的二樓走廊木板被掀了起來,準確地打在一松的下巴上。一松整個人一仰,トド松趁機用雙手一推,整個人撲向前,正好撞在一松身上,兩個人一起摔在走廊上滾了一圈。

  下巴是要害,直接重擊,任何人都會暈個幾秒。將一松壓在身下的トド松咬幾牙,從腰帶上拔出另一個電擊器,準備要直接對準一松的胸口。

  他在這時腹部卻被重重地一擊。

  トド松嘔出一口酸水,一陣暈眩,搞不懂是怎麼回事的時候,一松一個翻身反過來將トド松壓在地上,笑著,雙手掐住トド松的脖子。

  被緊勒的感覺並不好受,トド松伸出手在空中勉強地掙扎著,他看著一松那副得意的表情,看著他沒有瘀傷的下巴,幾乎沒被燙傷的肌膚,トド松領會到了什麼。

  為什麼贏不了的原因。

  記取死亡的記憶並且享受著的一松,也許早就看穿了飄散在空中的是麵粉,因此在爆炸時靈活地跳出窗外;在トド松假裝無計可施的時候已經看到地板不對勁,被踩掀起來的時候已經整個人往後仰,剛好閃過了木板,然後在トド松以為得手時,用拳頭擊向他的腹部。

  可惡啊,明明已經這麼接近了,其實沒被一松看在眼裡嗎?トド松嗚咽著,比起即將死亡的恐怖,他更不能接受的是這件事。

  在他覺得意識快要散去的時候,一松鬆開了手,而トド松急忙吸氣卻因為喉嚨的疼痛而不住地咳嗽。

  混亂之中他聽到一松的笑聲。

  「我們膽小的末子打算殺死我?真是遺憾啊,差點反過來,你要被我殺死了。」

  トド松立即回頭怒瞪著一松,卻看到一松露出溫柔的笑容。

  「但是,做得挺有趣的,你要的東西,我就賞你一點好了。」

  一松說完,扯住トド松的領子,張口吻上トド松的嘴唇。

  溫暖的鼻息噴在トド松的臉上。

  那沒有很久。一松鬆開了手,讓トド松倒在地上。一松爬起身走下樓梯時,トド松能聽到他張狂地大笑。

  一松什麼都知道,包括トド松的殺意,包括トド松真正想要的動機。

  「想受注目」,是哪個人的視線呢。

  トド松按住自己的雙眼,像個孩子一般地號啕大哭。

  這次真的,非常丟臉地完全敗北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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