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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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兄一]箱中市松 06 (試閱到此)

 


  明明感覺跟平時的早晨沒兩樣,然而松野家的三男,松野輕松,卻覺得哪裡不太對勁。與其他兄弟一起圍在餐桌吃早餐時,輕松特別觀察了週圍的氣氛,稍微明白了些什麼。

  十四松及椴松沒什麼問題;反過來說,違和感是來自於剩下的三個人。

  這麼說起來,早上準備起床梳洗的時候,一松比平常還難被叫醒,一副就是沒睡飽的模樣;唐松很乾脆就起來了,但明顯有黑眼圈,很沒精神,吃飯的時候也明顯地悶悶不樂,連擺出很有精神的樣子都懶得作。然後就是那個人渣長男了,神采奕奕的模樣簡直像從柏青哥那邊贏了很多錢的樣子,但既然他沒在弟弟們面前炫耀,那令他開心的肯定是別的事。

  小學時期最常跟小松混在一起的輕松很清楚,那是在他惡整弟弟成功後的滿足表情。

  受害者是唐松?不,若是單純自己受害的話,唐松會裝作一點事也沒有,看唐松這副沒睡好的樣子,八成被拉去作共犯。受害者是……一松嗎?輕松一邊嚼著早餐的沙拉一邊思考。的確是一松的話,痛苦及屈辱的耐受力算是高的,但是身體的負擔還是會顯現出來。

  「欸,一松。」於是輕松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啊?」

  這話一說出口,唐松的肩膀震了一震,一松倒是沒什麼反應,小松則問椴松吃不完的火腿可不可以給他。

  等一松吞下口中的食物,才抬起頭。「什麼事是指什麼?」

  「各種需要跟我商量的事。」輕松說著夾起蕃茄放入口中。

  「這樣啊。」一松歪著頭,輕輕笑出聲,「這樣的話,沒有。」

  輕松聽了,瞇著眼觀察兩個哥哥的反應;唐松似乎有些痛苦,至於小松則是笑嘻嘻地跟椴松搶筷子上的火腿。

  「聽好了,一松。」將屬於自己的那份沙拉吃得一乾二淨,輕松抽了張餐巾紙擦了擦嘴巴,然後看向一松,「如果有什麼事情,務必告訴我,知道嗎。」

  「嘿--」一松彎下身,低聲嘿嘿笑著,「好啊,有趣的事會告訴你。」

  「不是有趣的事,我又不是只是想找樂子。」輕松微微皺眉,「我跟小松哥哥不一樣。」

  此時的小松將搶來的半片火腿配著飯吞下肚子,椴松哇的一聲咒罵著長男的過份行徑。

  「好喔。」一松在他倆稍微安靜下來時才回應,他收斂起原來那種陰暗的笑,對輕松報以溫和的笑容。「謝謝你,輕松。」

  「你知道該怎麼做。」輕松說著將自己的那份火腿吃掉。

  「沒什麼啦,輕松。」一松嘆了一口氣,「我只是想,不過就是我存來買貓罐頭的錢被某笨蛋花掉了,這種事沒什麼好告狀。」

  「哈啊?」小松總算有了反應,他抬起頭,一臉委屈地看著一松:「說了贏大錢會還給你,沒必要這麼計較吧?」

  輕松瞥了小松一眼。「小松哥哥,還一松錢。」

  「會還的、會還的。」小松笑著揮揮筷子。

  「我的火腿你也要還。」椴松含著眼淚說。

  「好啊好啊等等從屁股還給你。」「噁心死了!」

  一陣吵鬧後回歸平靜,跟往常一樣。是自己想太多了嗎?輕松看著安靜吃飯的哥哥弟弟們,不再多說什麼。



  早飯後,兄弟們各自做自己要做的事;十四松出外練習揮棒,椴松說要去健身房,輕松則是本來就有出外參加偶像活動的預定,出門前他特意觀察了家中的氣氛,唐松在看時尚雜誌,小松則是翻著漫畫,一松則是坐在角落,一切好像跟平常沒兩樣。

  在輕松正考慮著要不要找藉口讓一松陪他時,一松突然站起來。

  「一松要出門?」輕松看著一松走出房間,一松只是點點頭,說了聲「嗯」。

  一松脫離了「怪異氣氛」團體,這樣讓輕松感到稍微安心,於是他收拾好了背包,準備離開時注意到唐松躺在沙發上睡著,小松替他蓋了毯子。

  大概真的沒什麼事。輕松想。



  一松戴著口罩出門,但卻覺得總算能好好呼吸。

  家中氣氛太沉重,主因還是昨天的兩位加害人。幸好輕松似乎發覺到什麼,刻意地避免讓一松跟他們兩個獨處。真是幫了大忙啊--一松搖搖晃晃地走著,他沒什麼目的地,只想離開那個沒開燈只靠著陽光照亮的陰暗房間。

  考慮著要去找貓玩耍,一松慢慢地走向常常有貓的巷子。

  然後在肩膀被人搭住的時候停下腳步。

  為什麼?不是比較早離開嗎?一松愣愣地看著下方,看著自己的影子跟相仿的形體疊在一起。

  「一松真的走得好慢喔,真的只要方向抓對就能找到欸。不過,也是因為輕松腳程快,才能在他離開後避開他的視線從後頭追上來。」背後傳來的,是長男小松愉快的聲音。「說好要陪你貓罐頭對吧?要去哪裡買?」

  一松遲疑了一會,而小松嘻笑了一聲。

  「唐松現在在家裡補眠。」

  聽了這話,一松轉過頭,望見小松的笑臉時,他將手指指向對街的寵物用品店。

  當小松有打算補償的時候千萬別跟他客氣,他絕對不會跟你客套,一說不用不要他就再也不會想再補償你了。

  一松選了幾個特別貴的罐頭,也不管小松心疼花費,挑完就拉著小松結帳。離開時,一松將其中一個放在帽T的口袋中,提著剩下的前往有貓的巷子,小松猜想那一個大概想獨留給一松比較要好的貓咪。

  一松一來到巷子,野貓們馬上一隻隻冒出,聽到罐頭相撞的聲音紛紛前去扒著一松的褲子。知道一松會餵食才主動去黏著他吧,小松笑著看自己的弟弟照顧野貓,心想自己反正對貓也沒什麼興趣,就開始看這巷子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像這種巷子常常會有別人棄置的垃圾或勒索時不小心掉出的錢,色情書刊也很容易找。抱著尋寶的心情,小松哼著歌在巷子裡東翻西找,結果在陰暗處看到圓圓閃著金光的東西。

  「幸運!是錢吧?」小松立即彎身去撿,等起身看清楚手中的是什麼的時候,忍不住哈哈笑出聲。

  「結果是瓶蓋嗎?」一松頭也不回的問,對他而言搔弄貓的下巴比較重要。

  「不是。是金色的鈕釦,立領學生服的那種。大概有人在這裡被悽慘的扒光衣服吧。」小松說著將那枚鈕釦朝上一比,鈕釦在陽光之下反射著美麗的光芒,讓小松露出微笑。「啊呀--讓人想起鈕釦的笑話。」

  「笑話?」一松的手指搔得貓咪發出咕嚕咕嚕聲。

  「一松,你的第二個鈕釦還在吧。」

  小松拋玩著手中的鈕釦,他聽到貓咪喵喵叫著跑離的聲音,轉過頭,看到一松站起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小松。

  「居然在這種時候提起那件無聊的事。」

  「剛好撿到鈕釦就想到了嘛。」小松笑著用手擦著鼻子。



  那是中學畢業典禮的事。

  那時一松正看著水池中的鯉魚游來游去,而後頭傳來哥哥煩人的聲音。

  一松,你在這啊,沒跟同學合照嗎?小松問。

  哼,沒被報復就該偷笑了,你忘了班上人怎麼對我嗎?一松報以冷笑,然後反問小松為什麼也是一個人晃來晃去。

  「留在班上好像會被女生打呢。」那時的小松聳了聳肩,一松好奇的問為什麼,只見小松單眨了眼。「有班上的女生問我能不能給她什麼第二顆鈕釦,我說媽媽在衣服破掉的時候會罵人的,叫她去要其他人的鈕釦,結果不知怎的一群女生就來追打我啦。」

  聽了這話,一松掩著嘴輕輕笑出聲,因為自己的哥哥完全搞不懂為什麼會惹惱女性。

  然後他開始解釋了校園當中的女生跟男生要第二顆鈕釦的理由。

  「那是最靠近心臟的鈕釦,代表對方希望你把心交給她。也就是說,她是跟哥哥告白,如果哥哥把鈕釦給她的話,代表同意交往喔。」

  聽到這裡,小松驚訝地睜大眼,然後爆笑出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天啊超好笑!想到自己把對方當成亂要鈕釦的人,就被自己的笨蛋行徑給笑死。

  話題到此為止的話,還算是個有趣的話題。

  而小松笑完的時候,保持著笑容,回望著一松。

  「那麼,一松,你願意給我你第二個鈕釦嗎?」



  「那個時候的一松,很認真地回了,既是兄弟,又是同性,這樣不好吧?」回想到這裡的小松,臉上露出跟當時一樣的笑容。「雖然慢慢有轉暗的氣息在,但那時的一松還是個認真的孩子。」

  「而那時的小松哥哥就已經是個人渣了。」口罩看不見一松現在的表情,但從他瞇起的眼,小松感覺一松是在笑。「居然馬上問了『那接吻可以嗎?』」

  「對,那時的我真是個天才。」小松彈了一下手指,「通常不會答應這種事的不是?」

  一松別開視線,「你那時沒料到我會答應吧?」

  「不管答不答應,我多的是機會吻你啊。」小松說著露出惡魔般的邪惡笑容,「反正小學時期這種亂七八糟的事就沒少過呢。」

  看到一松的眼神彷彿在說「果然如此」,小松的笑容變得溫和,走了過去,伸手摸摸一松的頭。

  「但是,一松能答應我,我好高興。」

  小松在撫摸頭的時候總是將動作放得很輕,這讓一松感覺很舒服。他喜歡長男這種獎勵似的動作,那會讓他感覺所受的一切委屈都不需要在意。這種對「乖孩子」的摸頭是從中學時期,一松找小松商量問題的時候開始,那時的小松已經不像小學時期的標準壞孩子,開始有了想當「好哥哥」的自覺。

  老實說,畢業典禮時小松跟他要鈕釦時,一松動搖得很厲害。對他來說這是個誘人的邀請,那時的他說不定對小松抱持著高度的好感吧。然而幾秒內,一松考慮了各種事,最後還是拒絕了。

  --如果那時候答應的話--

  一松垂下頭,抬眼冷望著小松。

  「昨天拉屎松一起幹那種事,是對我的報復嗎?」

  小松露出疑惑的表情,看起來像是不懂「報復」的意思。而他閉上眼,裝模作樣的嗯嗯哼哼了幾聲,然後睜眼,望著一松微笑。

  「不是作為報復喔,不過的確是為了我的私欲,才對一松作這麼過份的事。」說著,小松瞇起了眼,「但我不會後悔也不會跟你道歉的,我確實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松抱起來比想像中的舒服,只不過過了一天就已經沒辦法忍受無法再抱你的未來了,現在開始你不反抗的話我只會跟你要得更多喔?」

  小松的手還放在一松的頭上,但一松卻沒露出驚慌的表情,他只是垂著頭,默默地讓小松繼續撫摸。

  然後一松嘆了口氣。

  「真是搞不懂啊,我們幾個已經是該死的尼特,永不翻身的最底層,都已經是這樣了,明明堅持了幾年不作亂倫同性戀,結果事到如今你不但沒有放棄,還拉了屎松下來,到底在搞什麼啊,笨蛋長男。」講著講著,一松在口罩下偷偷笑了幾聲。

  小松呼了一口氣,他輕輕撩起一松的頭髮,故意擦過了一松的耳朵,讓一松抖了一下,「可是就算是這樣,你也還沒向其他人求助呢。明明輕松給了你這麼好的機會,你要是主動去找他,把真相告訴他的話,你就可以脫離我跟唐松了。為什麼不這麼做?」

  「三個人的問題已經很複雜了,不需要擴張成四個人吧?」

  「但是你很簡單就輕易替我解套了,這下輕松特意在餐桌上關心你不是達不了效果?他在餐桌上問你不是為了要你在用餐時講出煩惱,而是要讓十四松及椴松知道你正受到某種困擾,但你隨意說了一個不怎麼重要的理由,這樣弟弟們就不會注意到你的委屈。」撫摸著頭的手滑下,小松張開雙手,緊緊地抱住一松,閉上眼摩蹭著。「為什麼這麼袒護我?為什麼我昨天才這樣欺負你你卻要替我隱瞞?啊啊,一松,我最可愛的弟弟,你到底還要我多喜歡你呢?這樣下去哥哥怎麼可能會放開你?」

  一松閉上眼睛,小松抱住他的力道有點大,讓他微微發疼,但這樣反而讓他安心。

  「不可能放開」嗎?這樣正好呢。

  「小松哥哥,我理解你想要什麼了。把我逼到絕境,是要我作選擇吧?那麼,在此我提議你會欣然同意的點子吧。」一松稍微抬頭,隔著口罩,兩人的唇卻幾乎快要貼上,「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在一起吧。」

  「--啊?」小松明顯愣了一下。

  一松壓低了音量,隔著口罩對小松吐出熱氣,「這就是你要的,不是嗎?對你的忠誠、性交的權力,永遠作個不會離開的弟弟,這就是你想要的吧?我這就給你,只要我們是彼此的唯一。」

  小松呆愣地望了一松一陣子,甚至眼神有點發直。那種滿臉通紅直盯著自己的模樣,讓一松想起唐松,而不自覺地顫慄;因為兩人緊緊相貼,一松能感覺到小松在興奮。

  就這樣兩人沉默了一會,小松抱著一松的力道再拉緊,然後把頭蹭在一松的頸旁。

  「這個提議是因為你早就喜歡我?」小松的聲音在一松耳旁響起。

  「親愛的小松哥哥,昨天我才剛被你強暴,不覺得我現在能作這樣的提議已經算是對你很包容了?拜託你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慢慢調整心情的。」

  一松有點焦慮地回應,而小松放鬆地呼了口氣。

  「原來如此。一松好老實,謝謝你。」小松輕輕地拍著一松的背,「這樣我知道了。你是這麼想的吧,與其被兩個哥哥這樣欺負,還不如趕快中斷,選定跟我在一起,這樣的話還能從我這裡尋求庇護,更能讓唐松死了這條心。完全是利益交換啊,一松果然是人渣呢。」

  「當了二十幾年的兄弟,別說你現在才驚訝啊。」一松低聲笑著。

  「這個提議對我而言真的很有吸引力喔,現在就好想上了你呢,值得我好好考慮考慮--」小松後退了一步,從強勢的擁抱中解脫的一松背垮下來,他抬眼望著小松,看對方露出一如往常的那種輕浮笑容。

  「但是啊,暫時先讓我拒絕吧。」

  「咦?」一松眨眨眼,他有想過小松可能會猶豫,但是這麼乾脆的拒絕是為什麼?一松張開口,口氣明顯慌張起來:「為什麼?這不是你從那時候就想要的嗎?小松哥哥不是為了得到這個的話為什麼昨天要做那種事?」

  「在那之前,我能先聽一下嗎?」小松鬆開了抱住一松的手。「一松究竟是中意我哪裡呢?」

  小松的手離開自己的時候讓一松抖了一下,失去人的體溫,總會有些發涼。一松無意識地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雙臂,垂下了頭。

  「小松哥哥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變,我喜歡你這點。」看著骯髒的柏油路,一松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一樣是隨自己快樂而行動,徹底的享樂主義,這樣的話,就算拒絕我,或是我拒絕你,你也不會難過吧。你不會因為我而改變,這是最讓我安心的地方。」

  「這樣啊,原來如此……」溫暖的感覺再度觸及頭髮,一松閉上眼,他真的好喜歡小松的觸摸。「僅管我一直在欺負你,中學的時候卻主動找我商量,也是這個原因吧。」

  一松輕輕點頭。

  「……果然,好喜歡一松啊,我也非常喜歡一松從沒有改變這點喔。」小松說著收回了手。「但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能答應你。」

  「為什麼?這很奇怪吧?」一松突然激動起來,他捉住小松的衣服,瞪著小松衝著他吼著:「你要的我都答應你了你還不肯,到底還要我做什麼?到底還要我變得怎樣?」

  「哈哈哈,這裡有個誤會啊,一松。」小松攤開了雙手,然後,對一松擺出滿是惡意的笑容,「你覺得我向你告白,是因為『想跟你在一起』吧?」

  「哈啊?」一松拔高了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的確我想跟你在一起,但是我跟你告白,不是這個原因……嘿嘿,那種表情是被我搞迷糊了吧,可是你跟我提出交往,目的也不是為了『跟我交往』不是嗎?」小松聳了聳肩,咧開了嘴,「因為跟唐松鬧不愉快而找我商量,發生昨天的事卻不向我們報復而是希望唐松死心,我拒絕你以後你沒有要脅說那不如轉而找唐松交往,我是這麼想的。」



  「一松你,真是比我想像中的喜歡唐松啊。」



  什麼?

  一松突然覺得一陣頭暈,他在不自覺間放開了緊抓小松的手,就在這個時候,小松單手扯住一松的領子,不顧一松是否痛苦,將他提起來。

  「好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談吧。」看著一松抓著自己的領子掙扎,連衣服裡的貓罐頭落到地上都無法顧及的痛苦模樣,小松覺得十分愉快。

  「得快點讓你變成喜歡的樣子才行--」




(試閱到這裡OUO剩下就收在本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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