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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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放小說的?(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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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おそ]今天是什麼日子?

 


  松野おそ松覺得今天不是他的幸運日。

  早上問了弟弟有誰要陪他出去玩小鋼珠,沒人理睬,自己一個人去又輸個精光,回家打開門喊了聲哥哥大人回來了,沒有人來迎接。(雖然平常也是這樣)打開起居室,裡頭沒人;上了二樓,房間也沒人,完全就是誰也不在意長男上哪去的狀態。

  哥哥寂寞死了也沒關係嗎?

  抱著鬱悶的心情,おそ松走下樓梯,想說不然看看電視打發時間,把今天的時間消耗一下。才這麼想,玄關的電話鈴聲就響起,讓おそ松不得不停下動作去接電話。

  如果是那種女孩子打來的電話推銷員就稍微欺負對方一下吧,男性的話也騷擾回去,おそ松抱著這樣的心情,重重踏步前去接起電話。

  「喂。」おそ松不耐煩地說著。

  「おそ松君。」電話的另一端,是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今天是什麼日子,知道嗎?」

  「呃。」原來是神經病啊。おそ松這麼想著,正準備要掛電話的時候,電話傳來熟悉的聲音。

  啊啊不要--!住手!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啊---!

  おそ松愣了一下,接回電話,問著:「トド松?是トド松嗎?」

  「呦,這下不會想掛電話了吧,吶,今天是什麼日子?」

  「你這傢伙到底是誰?」おそ松沉聲說著,對方傳了嗤笑聲。

  「沒有想起我是誰嗎?那是不是,該講些什麼讓你想起來?」對方壓低了聲音,說了:「敢說出去的話,就殺了你全家。」

  おそ松倒抽了一口氣。

  他愣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但是總覺得腳底發麻,他一步也走不了,或說他的雙腿已經抖到無法再站直身。過了好一會,電話那段又傳出聲音。

  「喂,還有在聽嗎?」

  「......嗯。」

  「我是誰,你叫的出來嗎?」

  「--大叔。」おそ松張著嘴,一個字一個字慢慢地說著:「強盜東鄉。」

  「記得很清楚嘛,科科科,那麼,你應該知道我會真的下手吧?你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了嗎?不管是什麼日子,今天你一定永生難忘的。」

  おそ松吞了一口口水,努力想壓下恐懼。沒事的,當年不是成功捉住了東鄉嗎?現在已經成年的自己,一定有辦法對付他。好不容易,おそ松的顫抖漸漸消失,他才開口:「你要對トド松做什麼?」

  「你問錯問題了,應該問--要對你的五個弟弟做什麼?」

  「--咦?」

  「你的弟弟真不錯呢,每個都強硬有個性。最大的那個弟弟是カラ松吧?嚷著別對其他兄弟動手,就先從他來練習了,撐了四個小時,真的很了不起。我給他留了記念品,你等等去浴室看看吧。而現在,為了要讓你聽聽聲音,所以選了最害怕的一個。トド松是你最小的弟弟吧,你們早該治好他會尿失禁的毛病啊。」

  「你......」おそ松緊握著電話,卻知道自己的顫抖不是因為憤怒。

  「我可以留你一半的弟弟喔,不過啊,知道該怎麼做吧?在你大弟的遺物當中有線索,一個人過來。」

  喀的一聲,電話掛上。

  おそ松則是膝蓋一軟,整個人跌在地上。話筒直接落了下來,不斷迴響著嘟嘟聲。

  什麼?開玩笑的吧?弟弟們都不在是這種原因?不,肯定是開玩笑,還不能確定東鄉那邊說的是真話呢,トド松的聲音也可能只是錄音而已。おそ松喘著大氣把話筒抓起來掛好,按著大腿,直到顫抖停止,他才扶著櫃子慢慢地站起來,拖著腳步走到浴室。現在在浴室,大概可以看到「整人大成功」的牌子吧。

  おそ松拉開了浴室,浴缸裡泡滿了水,裡頭有什麼在飄浮。おそ松吞了口口水,打開燈。

  整個浴缸都是紅色的水,水裡,飄著一件滿是破洞的皮外套,上頭都是菜刀戳爛的痕跡。

  「啊、啊啊--」おそ松抓著自己發冷的臉,倒退了兩步,差點要跌在地上。他掩著口,身體傳來的不適搞不懂是想吐還是想哭,但是他還是打起精神,努力回想東鄉最後說的話。遺物當中有線索,這是要他找什麼?おそ松用手抹了眼睛,慢慢地爬向浴缸,將那件破破爛爛的皮外套拿出來。

  皮外套的口袋中有個用塑膠袋包起的紙。おそ松取出紙,打開一看,上頭寫著地址,以及「只能一個人過來」的字樣。

  不要。

  おそ松用力搖頭,他不要,一個人過去的話,肯定很慘。

  --但是已經沒有人可以陪他了。

  他發著抖抓緊這張紙,紙已經被他手上的液體染著了紅色。おそ松吞了一口口水,看著放在自己腿上的皮外套,想著トド松的聲音。

  這個,大概是種計算題吧。



  おそ松到那個地方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地址所指之處是一座廢棄工廠。おそ松喘著氣,拿著手電筒,在廢棄工廠裡頭走著,踩在地板上發出金屬聲,空咚、空咚。哪兒都沒看到人,幸好おそ松並不怕黑。他重重吸氣,邊走邊喊著:「喂,你在哪?我已經來了,喂!」

  突然,所照之處有紅色的液體落下來。

  おそ松愣了一下,他將手電筒的角度改變,延著滴落之處往上看。

  有兩個物體吊在三層樓高的屋頂上,那是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布滿鮮紅的--人?おそ松渾身發寒,單從衣服來看,吊在那邊的是トド松及十四松。

  啪的一聲,燈光打開,おそ松為突然的光線而閉了一下眼睛,等稍微可以適應,他看到自己前方的景象。

  中間隔著鐵欄杆,在那後頭的,是坐在椅子上的チョロ松,以及被鐵鍊吊在旁邊的一松。チョロ松的臉是紅腫的,一松身上則是充滿了灰塵。チョロ松看到了おそ松瞪大了眼睛,馬上放聲大吼:「笨蛋!你為什麼要過來!」

  「チョロ松!一松!」おそ松跑了過去,雙手抓住鐵欄杆,「等等我,我會救你們出來的!」

  「那可不一定。」低沉的聲音傳來,從陰影當中,有個穿著格子西裝的男人走出來,對著おそ松咧嘴一笑。「你來的真慢啊,我剛剛為了解悶,又處理了一個弟弟呢。」

  「你這傢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吧!」おそ松用力搖晃欄杆。

  「我們說好了什麼?還有,可別輕舉妄動。」東鄉瞇起眼,抬起腳,用力地踹了一松的肚子,讓一松發出哀號。在おそ松倒抽一口氣時,東鄉冷冷地說著:「還是你想眼睜睜地看著弟弟在你面前被我玩死?」

  「快回去,那傢伙沒打算放過我們!」チョロ松又大喊,東鄉發出呿的一聲,拿出一把槍,用手把的部分重重地敲了チョロ松的頭,讓チョロ松發出悶聲。

  「等等,你再打下去,我馬上回去,這樣你想做的事也達不到了吧?你的目標是我吧,衝著我來啊!」おそ松近乎尖叫著朝著東鄉喊著,東鄉看著這樣的他,發出了冷笑。

  「你知道啊,我的目標是你,所以,你要在最後的時候給我多少樂趣,決定了我是否能放過你的弟弟。你只剩下這兩個弟弟尚屬『完整』了,明白吧。要是你現在讓我覺得快樂,我可以放過在椅子上的這個。」東鄉說著,拿槍口輕輕敲著チョロ松的頭。

  「......你要我做什麼?」おそ松低聲說著。

  「當然是道歉。你啊,害我多慘還不明白嗎?」

  おそ松笑了一下,他跪下雙膝,只是區區道歉對他來說還不簡單嗎?

  東鄉則是露出不滿意的表情。「道歉的話,裸體才有誠意吧。」

  「你這--」チョロ松又出聲,但立刻又被東鄉毆打了一下。

  「チョロ松,沒問題的。」おそ松抬起頭,對チョロ松笑著露出牙齒,「我說過會救你跟一松回去,記得嗎?相信我吧。」

  おそ松說完重新站起來,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脫去,全身上下包括鞋子,一個一個地丟在旁邊,直到只剩一條內褲。

  「這樣行了吧?」おそ松說著跪了下來,將兩手跟頭貼在地板上。

  「當初得罪了東鄉先生,真的是非常抱歉,還勞動東鄉先生費了這麼大的工夫,還請東鄉先生大人有大量,凡事要計較只針對小人我就好,請放過我的弟弟們。」

  東鄉停了一會,然後發出哼的一聲。

  「哼,算是勉強接受吧。那麼,接下來要讓你做些什麼好呢--」

  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おそ松頭也沒抬,抓起了在旁邊的鞋子,用力扔了出去,正巧打在東鄉的臉上。在東鄉發出哀聲的時候,おそ松又將自己的帽T拋出,穩穩地蓋在東鄉頭上。

  趁著東鄉還來不及看見,おそ松立即攀上鐵柵欄,也不管痛或是割傷,咬緊牙關要爬過去。チョロ松看著おそ松明顯痛還是在短時間爬到柵欄的另一邊,忍不住說了:「おそ松,不要......」

  噗的一聲,おそ松原是想跳到地板上,但他發現動不了。

  在躍到柵欄的另一邊時,他被纏在網子裡;東鄉早就預測到他有可能爬過來,在欄杆的另一邊設了網子。

  「咦,等等,這種網子只要一下子.....」おそ松慌張地掙扎著,但線卻是纏著一塊。反而是東鄉慢條斯理地扔開了帽T,抬頭對おそ松笑著。

  「真遺憾啊,看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跟第二個弟弟說再見吧。」

  「等、不要!」おそ松尖聲叫著,他看到チョロ松閉上了眼睛,東鄉扣下了板機。

  碰的一聲,紅色的什麼在空中飛舞,像是花瓣一樣。

  不,那就是花瓣。

  おそ松愣愣地看著從東鄉手中的槍噴出的玫瑰花,然後看到チョロ松及一松顫抖的嘴唇。

  「所以我不是問了,今天是什麼日子嗎?」東鄉也掩住了嘴。

  啪的一聲,おそ松連同網子一起落下去,摔在軟墊上頭,而此時從旁邊跑出了兩個人,手上拿著大牌子。

  「愚人節快樂!」「愚人節快樂!おそ松哥哥!」

  出現在那的是滿身血跡的十四松及トド松,他們看起來很有精神。

  「呼,Brother別難過,這只是可愛的惡作劇。」有人打開了鐵欄杆,おそ松回頭一看,那是只穿著痛背心的カラ松,他跪下來替哥哥解開網子。「是這樣的,前幾天我去找豆丁太的時候,意外看到出獄已經在工作的東鄉先生,他已經改邪歸正,做著拉麵攤的工作。跟其他弟弟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們想到過幾天就是愚人節,給哥哥一個驚喜吧。哥哥為我而哭的時候我其實還滿感動的呢.....」

  おそ松眨眨眼,他轉頭看向自行解開並解替一松解開鐵鍊的チョロ松,又看到東鄉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老子已經收山這麼久了,這群小鬼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惡劣。」

  カラ松解開了網子將呆愣的おそ松拉出來,輕輕地抱住。

  「已經沒有需要怕的事情了。」

  咚的一聲,おそ松一拳打在カラ松的臉上。

  「--笨蛋!」おそ松的眼淚鼻涕落了滿臉,又給カラ松揍了好幾拳,「笨蛋笨蛋笨蛋全是笨蛋!吼!再也不要替你們擔心了!笨蛋!啊啊啊啊啊!」

  又揍了一拳,把カラ松揍飛出去後,おそ松跳下軟墊,見狀的トド松及十四松馬上轉身就跑,而チョロ松跟一松則是早就跑了。看著在廢棄工廠追逐的這群六胞胎,東鄉搖了搖頭,從西裝口袋掏出了菸,點了一根。

  「這群小鬼真的一點都沒變。」

  他將菸吐向天花板。











*這是一篇假裝是復仇東鄉其實是悔改東鄉的故事


*愚人節快樂(應該沒人會被騙吧,除了長男)


*整人劇本由チョロ松、トド松、一松共同完成


*其實弟弟們還是有點高興







之後的插曲


*東鄉的拉麵與長男的小故事


*拉麵設定稍微借用次郎的設定。



  改回歸正的東鄉,拉著一個小拉麵攤作為收入來源。豆丁太跟他稍微聊過,據說一些煮麵技巧是在監獄中學來的,師父是一個跟客人吵架結果拿酒瓶砸過去的老牌拉麵師父,聽說出身米花市。這個事情是真是假就暫時別提了。

  而在之前的惡作劇事件後,おそ松似乎已經不會怕這個曾經的童年陰影,會在打完柏青哥後跑去拉麵攤晃一晃,擺了個笑臉就坐上板凳,笑嘻嘻地看著擺出臭臉的東鄉。

  「大叔,我又來囉。」

  「滾,從來沒付過錢的傢伙,去,去。」綁著頭巾的東鄉皺著眉揮手。

  「免費請我吃麵是應該的吧?這是精神補償啊精神補償。」おそ松用手指比了個圈。

  「我這邊才要請求民事賠償呢,到底是哪個臭小鬼害我入獄的啊。」東鄉咬牙切齒的笑著,然後將拉麵丟進網子裡頭用滾水燙了燙。

  「這麼恨我的話不打算報仇嗎?」

  「哪有那麼多閒力氣啊,你這小鬼沒來煩我我就覺得老天保祐了。」

  「嘿。」おそ松用雙手撐著臉,看著東鄉用熟練的手法把麵裝進碗裡。

  「你啊。」在麵碗中放進了材料,東鄉邊作邊說著:「已經不怕我了嗎?」

  おそ松眨了眨眼,東鄉說了下去:「我電話打去,跟你表明身份的時候,你聲音抖得厲害呢,現在居然敢吃我煮的麵啊,不怕我下毒或是加入怪東西嗎?」

  「不怕啊。」おそ松笑得天真無邪,「因為,能陪著我弟弟玩惡作劇的人,怎麼可能會真的對我下手呢?」

  東鄉停下動作,靜靜地望著おそ松。

  「你是不是忘了?」

  「什麼?」

  「沒事。」

  曾經,東鄉在六胞胎面前就是個會陪他們玩、會幫忙寫功課、還會給零用錢的好人,這是他為了取得寄居地所做出的演技。おそ松忘了這些了嗎?他還是個什麼都會相信的笨蛋?還是只要弟弟相信的對象,他就會相信?

  東鄉低聲念著這小鬼就是天真,然後在煮好的麵中加了點東西。

  「好了,煮好與你很相襯的麵囉,吃吧。」

  咚的一聲,東鄉把碗放在台上,おそ松張著嘴看了會。

  「好紅!」

  整個湯面上都是紅紅濃濃的顏色,看不見湯裡頭有什麼。正常會這麼紅,八成是超級辣的那種湯,所謂三十倍辣、四十倍辣甚至五十倍辣,只有一松那種斗M才會想喝的東西。

  「喂喂,說會吃下去的不就是你嗎?」東鄉露出得意的笑容,兩手盤在胸口。「沒工作的小鬼連吃的都要嫌嗎?早點收拾滾回去吧,比前科犯還不如的傢伙。」

  おそ松鼓著臉看著哼哼笑的東鄉,又看看那碗紅通通的麵。

  他拿起筷子,夾起麵吃了起來。

  東鄉愣了一下,看著おそ松大口大口的吃著麵,而おそ松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好吃耶?」

  東鄉笑著聳肩。

  他給おそ松端出的不是那種超辣的麵。

  「這個甜味跟酸味,是蕃茄湯嗎?」おそ松又吃了幾口,微微的酸味非常開胃。

  「是啊,我可下了重本。雖然有部分是拿便利商店過期的蕃茄醬來撐。」

  「反正便利商店的東西過期一下下還是能吃啦。」おそ松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露出滿足的表情,「嗯,好好吃,東鄉先生你還是行的嘛。」

  「那還用說,你以為我現在靠什麼賺錢啊。這新湯味道如何?」

  おそ松放下了湯碗。「是不是有專利還什麼的問題啊?那個什麼太陽的......」

  「你問前強盜這問題作什麼?」東鄉又聳肩。

  兩人同時大笑。

  「所以這個要當作正式菜單嗎?大叔。」おそ松把麵繼續吃光。

  「考慮吧,這碗麵的成本可不低喔。」

  「打算定價多少錢?」

  「一千元。」

  「好貴!」おそ松嚷出聲。

  「少囉嗦,你以為我用了多少個蕃茄。」東鄉咧嘴一笑,「這是為你量身訂作的,給我付完錢再走啊。」

  「咦?這不是試吃嗎?」原本打完把湯喝完的おそ松嚇得放下湯碗。

  「誰說是請你的了。」東鄉哼哼冷笑著,這個時候,完全能感受到這個人曾經是殺人犯呢,おそ松想。「沒辦法付錢的話,就讓你靠體力還。」

  おそ松露出噁心的表情,「大叔你真變態。」

  「誰說是那個了,洗個碗總會吧!」

  「好啦好啦這個再說--」おそ松滿不在乎地端起碗將湯一口喝盡,就在喝到最底的時候,おそ松大聲咳嗽,塑膠碗也落了下來,而東鄉也忍不住大笑。

  「哈哈哈終於喝到我留在最底下的辣湯底了,你這白吃白喝的臭小鬼!」

  「咳咳咳大叔你果然是個壞蛋!」



  就算是這樣還是得幫忙洗碗賠餐錢喔,おそ松。








*以下24話衍生



  最近那個臭小鬼都沒來啊。

  在自己的麵攤備料的東鄉若有所思的想著。

  他稍微可以想像理由是什麼。前陣子在公園的那個關東煮攤看到松野家的次男在幫忙,問了那攤的年輕店主,似乎就是過去間接幫忙逮捕自己的那個年輕人,才知道松野家的孩子一個一個搬出家門外,理由不外乎是找到工作或是想一個人獨立生活看看。有屋子住的幾個都有彼此交換聯絡方式,所以知道次男、三男、五男、末子住在哪裡,而最近聽說斷了四男的聯絡,很有可能,現在家中只剩長男一個。

  不出來吃麵的理由居然這麼無聊。東鄉冷哼了一聲。

  幾次假裝碰巧經過,東鄉能看到おそ松坐在屋頂上望著天空發呆。想起自己脅持著おそ松時おそ松雖然害怕卻還是拼命想辦法反抗,現在卻成了行屍走肉。

  這也未免太愚蠢了點。

  聽豆丁太說,就連認識的女孩子來找おそ松,おそ松似乎也沒什麼反應。也就是說,主動去找他的話,大概也沒讓他出去散散心。這麼做的話,也只能用比較激烈的手段了。東鄉在廣告傳單的背面寫著「不照著我的話做,就殺死你全家」,附上了時間地點,包上石頭後直接扔進了六胞胎二樓的房間。

  晚上六點的時候,おそ松獨自出現在公園,找到在路燈下抽菸的東鄉。

  「呦,你來啦,臭小鬼。」壓下頭上的鴨舌帽,東鄉一見到主動前來的おそ松,露出溫和的笑容。「果然那種重口的威脅對你來說最有用啊。」

  「--啊,不是那麼一回事喔,只不過是我就算來找這麼可怕的大叔,也沒人會擔心罷了。」おそ松低著頭說著,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東鄉看了他一會,おそ松臉色不太好,眼睛下方有明顯的黑眼圈,是一個人睡所以睡不好嗎?

  東鄉將菸扔在地上,用他的黑頭皮鞋踩熄。

  「你怎麼跟家裡說?」

  「我說今晚要在外頭過夜。」

  吹了一聲口哨,東鄉挑眉看著主動走過來的おそ松,おそ松還是低著頭,但手自動地挽上東鄉的左手。

  「所以,大叔叫我出來作什麼?要請我吃拉麵?」

  「看你這個樣子哪有心情煮麵讓你白吃白喝?今天就歇業一天,晚餐該吃什麼好呢--」

  「壽司。」

  「啊?」東鄉用餘光看著始終沒抬起頭的おそ松。

  「叫外送壽司吧。」おそ松悶悶地說著。



  他們在便利商店買了幾罐啤酒跟零食,到東鄉的住處時從手機訂購的外送壽司剛好送到。東鄉住的是那種非常便宜的單人宿舍,包括衛浴不到八坪的那種。東鄉一開門就使喚おそ松將壽司及啤酒拿進去,叫他自己打開圓桌把食物擺上。

  おそ松在照著東鄉吩咐的做時,稍微打量一下東鄉的房間;以獨身男子的住處來看,東鄉的房間異常乾淨,沒有電視,矮桌也靠邊收好,報紙成疊的綁好放在門邊,廚房也沒有殘留待洗的餐具,大概是過去當過強盜養成的習性,就算臨時要離開也不至於留下任何線索。

  不過這沒成為おそ松打開話題的契機,他只是聽話地將矮桌展開,把壽司放在桌上,然後掏出兩罐啤酒隨意地放在桌上,然後走向廚房撈了小瓶醬油及醬油碟回到矮桌前,自行開了一罐啤酒。

  東鄉倒沒念おそ松沒大沒小什麼的,只是像觀察動物般地看著おそ松的動作,看他面無表情地吃起壽司,不知怎的全拿鮪魚壽司來吃,沾醬油後一口接一口地塞進嘴巴裡,吃個幾個就灌啤酒喝。

  等兩人把壽司吃得差不多後,おそ松已經打開了第四罐啤酒。

  「你的狀況比我想像的更沒用啊。」第一罐啤酒都還沒到一半的東鄉看著上半身都趴在桌上的おそ松,縱然眼睛都快閉上了,手中的啤酒卻沒放開。

  「你說誰......沒......嗝!用啊。」おそ松嘟嚷著說。

  「就是說你,松野おそ松。」

  「你也很沒用啊,東鄉先生。」

  「這不是對請你吃飯的人說的話吧。」東鄉不屑地哼出聲。

  おそ松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柔和,他對著東鄉眨眨眼,表情像小孩子一樣。

  「東鄉先生,如果我沒來的話,你會怎麼做呢?真的會殺了我全家嗎?」

  「你不會是希望我這麼做吧。」

  「我在想,為什麼你不是想殺掉我呢?」明明滿臉通紅,おそ松的眼睛看起來卻十分清澈。

  「喝醉酒的臭小鬼在胡思亂想嗎?現在我隨時都能殺死你喔。」東鄉哈哈笑出聲。

  おそ松則是露出淺淺的笑容。「為什麼不這麼做?」

  東鄉不笑了。

  而趴在桌上的おそ松打了個呵欠。「你知道嗎,我那五個弟弟真的很過份耶,他們就這樣一個一個什麼理由也沒說,就通通搬出去了,好像很不想住在家裡一樣。」

  「不,不是都說了是找到工作還是想獨自生活看看嗎。」

  「這算什麼啊,一個個都不想待在家裡,好像很不希望當六胞胎一樣,這樣的話......這樣的話,好像只有我這麼重視一樣,吶,東鄉先生,我當初這麼努力地,這麼希望他們不受傷害,所以才被你帶走的啊,為什麼......」おそ松手一滑,他手中的罐子倒下,被東鄉扶起來。

  「你喝太多了。」東鄉皺眉,將おそ松手中的啤酒罐抽出來,「給我坐到角落,我要收拾桌子。」

  おそ松嘟嚷了一聲,東鄉略為不快地拉著他的手讓他趴在地上,然後動手收拾亂七八糟的矮桌。垃圾清到垃圾袋,食具則是拿去水槽清洗,整理好以後將桌子擦過一遍,然後將矮桌收起來,而不知何時おそ松已經靠著牆壁抱腿坐著,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動作。

  「那麼,喝醉的小鬼要睡了嗎?」雖說現在睡也有點早,但這個喝醉的年輕人大概也沒其他事能做了,東鄉覺得有點無奈。

  おそ松則是眼睛半閉地看著東鄉。

  「大叔。」おそ松對著東鄉,比了個用食指跟中指夾住姆指的手勢。「不SEX嗎?」

  東鄉垮下了臉。

  「欸,把沒錢的人帶回家請吃飯不就只有這種意思嗎?你想對我做這個吧?吶?把十歲的小鬼帶走到底要做什麼啊,你這個正太控,我早就看穿你啦,哈哈哈哈哈。」

  東鄉走了過去,用力地踢了おそ松的屁股兩下,直到おそ松不再笑,只是趴在榻榻米上發出奇怪的聲音。

  「吃飽喝足就給我滾回家去,你個寄生蟲。」

  「嗯唔.....」おそ松在榻榻米上蹭了一會,閉著眼睛露出微笑,但很快又變得沒有表情。

  「大叔,那個時候,我跟你走的話,會變得怎樣啊。」

  「啊?」這問題讓東鄉有點想笑,這已經是不可能發生的假設題了,而他當初把おそ松帶走,有很大的原因只是想讓松野家不去報警而已。雖然這麼想,他還是在おそ松面前坐下來,說著:「嗯.....因為你會礙手礙腳,我可能會先把你教得乖乖的,不會大吵大鬧吧。」

  「嗯。」

  「然後想想有什麼可以利用小朋友來做的詐騙,教你一些騙人的技巧。」

  「嗯嗯。」

  「等你稍微大一點,可以去讀中學的時候,就教你一些扒手及防衛技術,要快點把你教成能夠協助我而不是白吃白喝的跟屁蟲才行。你腦袋很靈活,手腳也很快,大概可以順利的把我教的都學起來,之後就要考慮知識跟涵養是否能跟上同年齡的人。」

  おそ松嘻嘻笑出聲。「怎麼辦,聽起來還滿有意思的。」

  「少開玩笑了,這一行可是很辛苦的啊,為你現在的幸運感恩吧。」東鄉盤起雙手,他想以前科犯的身份說教,卻看到おそ松的笑容消失,閉著眼往榻榻米蹭。

  「但是,那個時候,如果我被帶走的話,至少他們會替我難過吧?我的五個弟弟會為我哭吧,會因為我不在而難過吧,那個時候,他們才能體會我的心情......」

  鼻涕與眼淚弄濕了榻榻米。

  東鄉原本以為自己會生氣,會罵おそ松弄髒自己的地板,但他只是平靜地看著おそ松趴在榻榻米上抽泣,嗚噎著講著含糊不清的話。

  「他、他們真的是很過份耶,真的就走了,都不回來,大概只有選拔會被選上他們才會回來了,那五個不能稱為弟弟的敵人......」

  「選拔會?」

  「你現在帶我走的話他們大概也不會為我哭了吧,因為現在東鄉先生一點都不可怕了,沒有人會為我擔心了......」

  「喂,你這小鬼真的很沒禮貌。」東鄉把おそ松拉起來,抽出衛生紙把他臉上的液體隨意地擦了一遍,然後讓他靠在牆壁旁邊。「你真的喝太多了,先靠著休息一下,晚點我給你鋪床。」

  坐起來的おそ松依然在吸著鼻子抽泣,東鄉覺得有點厭煩,於是抓了菸及手機,走出房間,靠在共通的走廊扶欄上抽菸。

  他當初選上おそ松,說不定不只是因為おそ松目擊他的所做所為。

  他不像過去一般都是要脅目擊者的性命,而是跟おそ松說,你說出去我就殺了你全家,因為他知道這個孩子重視家人勝過一切。おそ松為了想保護家人的努力姿態說不定稍微打動了那時的東鄉,因為東鄉從來只有一個人。就算知道是個拖油瓶,東鄉那時想的卻不是過了一陣子再扔掉おそ松,而是考慮著如何讓おそ松跟著自己到鄰鎮工作。

  「你其實是個幸福的人啊,おそ松君。那是只有在被愛的環境長大,才會有的痛苦。」

  東鄉將白煙吐了出去。

  他曾經是個誰離開他也不會痛苦,他離開誰也沒人會感到痛苦的一個人。

  東鄉看著手機,思考著おそ松所說的選拔會。如果是那麼重要的選拔會,他能想到的只有一個,於是他撥出了電話。

  「你不但幸福,還很幸運吶。有些事情,是混過地下世界的人才能發揮影響力的。」東鄉低聲笑著,等待著手機另一邊傳來音訊。



  這份人情該怎麼請款呢?先靜觀其變吧。

  東鄉還是懷念著,松野おそ松發自內心露出笑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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