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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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黨松][カラ一]smile like sunshine

   陽光對他而言有些刺眼。

  在床上尤是如此。他皺著眉將臉蹭在枕頭裡,嘴裡嘟嚷著,好像這麼做就會有人替他拉上窗簾。他畢竟是習於夜生活的人,中午之前的時間是用來補眠的,經歷過一段不愉快的殺戮時刻更是如此。松野一松是黑手黨Matsu的要員,總是被派付暗殺工作的他,已經養成隱藏在黑暗中比較安心的心態。

  像這樣睡在純白的大床上,對他而言還是有些不自在。

  灑落於房間的陽光更是令人苦惱,床的另一邊是大片落地窗,白色窗簾隨著微風飄盪什麼的,無警覺到讓人心慌。

  快點,把厚窗簾拉上,不要將身影暴露在別人面前,不要讓自己坦露在陽光下。一松拉起棉被,整個人縮進白色羽絨棉被裡。

  而那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挪了挪身。

  他下床了,因為床鋪突然沒那麼溫暖。一松縮了身體,明明是期待對方做些什麼,卻因為少了份溫度而覺得不安。然後他聽到拉窗簾的聲音--從房間變得更亮來看,他是把窗簾拉開而不是拉上,一松不自覺地咬牙。

  「Good morning, My little brother, cute Ichimatsu . You see , sunshine so beautiful, 繼續賴床的話是很可惜的。」

  那個人爬回床鋪上,他的話語是如此的動聽,觸碰自己後髮的手指是這麼溫柔。

  這可真令人火大。

  要不是床鋪令人眷戀,早就起來掐住對方的脖子了,一松想。

  而身後的男人,自己的親哥哥,家族排行第二的カラ松,傾下身,吻著一松後腦的髮絲。

  「可愛的弟弟喔,到底是睡得香甜,還是累壞了呢?昨晚我還是有點太過頭了,把你弄到累得睡去,真的很對不起,吶,會準備高蛋白質的早餐給你吃的,OK?」端起一松的左手,カラ松邊低語,邊張開口,吻著一松的腕口,唇瓣輕擦後慢慢地吻至掌心,然後伸出舌頭用舌尖輕舔一松的指尖。

  一松在此時捉住了カラ松的嘴,在カラ松因為講不出話而露出驚慌表情時,從棉被裡露出半個頭的一松冷冷地瞪著他。

  「都說了把窗簾拉上,你把他拉開作什麼?屎松。你明知道我沒有睡好,要不就是給我滾開,讓我好好地睡到中午,要不就是,回到床上陪我。」

  一松說完鬆開了手,對著カラ松張開口,吐出了舌頭。

  カラ松靜靜地望著一松一會,露出陽光般的笑容。

  然後一個翻身將一松壓在底下,狠狠地吻上。



  這不是個健康的關係。


  一松知道,カラ松大概也知道。

  他們是六胞胎當中的兩個,カラ松排行第二,一松排行第四。問題最大就是親兄弟這點,但事到如今也沒有那麼重要。

  一松跟カラ松的關係從來不是這麼親密。

  這該從何說起呢?從他們是黑手黨的正統繼承者開始吧,或說被欽定為正統接班人的是六胞胎的長男松野おそ松。本來六兄弟都是黑手黨的人,おそ松接任BOSS也沒什麼意外的,而次男也自然而然地成為了第二BOSS。他們六兄弟向來分工合作,比如內勤情報型的三男チョロ松及末子トド松,主攻堅的五男十四松,以及擔任暗殺處刑的四男一松。チョロ松及トド松分別擔任長男次男的秘書而貼身行動,至於進攻工作的一松及十四松,自然離他們是遠了點,雖說總是直接交付暗殺工作的BOSSおそ松跟一松總是私下聯繫,但虛假的談笑表皮下更多的是公事公辦。結論而言,一松在六兄弟當中,最少直接接觸的就是副頭目カラ松。

  一松曾經非常討厭這個二哥。

  明明是黑手黨卻說著不要傷害婦孺,就連敵方的親屬也紳士以待的天真濫好人,每週定時上教堂,每週定時去告解,每週固定捐款給慈善事業什麼的,手中做著骯髒的事卻還想表現得像是好人,噁心死了。他說,他要代替BOSS顧及幫派的門面,哪怕從送一朵鮮花給路邊的孩童也有助益。做作,膚淺,尤其做著骯髒工作的一松,向來鄙視這個總是在陽光下笑得如此親切的男人,他慶幸著替黑幫工作後就幾乎沒多接觸這個哥哥了。

  關係改變差不多是在半年前的事。

  暗殺工作向來危險,只有穿著一身黑衣,隱藏在黑暗中才能安心,雖是這樣也不能保證百分之百安全。一松隱約記得那是個下雨的夜,一陣槍林彈雨之中他得手後匆忙離開,直到躲進無人的巷弄才察覺到左手臂的痛楚。鮮血混在雨水裡,流至地上,在黑暗中形成異樣的紫,溶成骯髒又美麗的顏色。一松不記得自己是何時受傷的,大概他自以為閃過了槍擊,但其實還是有擦到一槍吧。
  受傷可是很麻煩的,不能進去酒館稍作休息,也不好叫計程車載他離去,旅館八成也不會輕易讓他入住。他是殺手,行事必須低調,不能讓人記住他的樣貌(雖說同個城市有六張一樣的臉,想不記住反而有點困難)。本來無法中場休息也不是大問題,但現在卻下了大雨,長時間沐浴於這初春的雨水,體溫下降造成了不必要的體力流失。一松躲避的街道不是他們的領地,大部分的店家皆已歇業,沒有什麼可以收留他的地方。

  硬拖著這樣的身體勉強回去住處並非做不到,只不過會病個幾天,沒力氣起床導致飢寒交迫什麼的,何況惡劣的BOSS交代後天還有工作。一松當時只是想著,又是個難熬的一天啊--

  所以他沒想到會突然來了部白車停在街口。

  「很冷吧?快上車吧。」

  有些熟悉的聲音從車內傳來時讓一松驚訝萬分。不過,那時的一松確實想擺脫麻煩,而車內的人頂多只是討厭而不是應該警戒的對象,於是一松沒什麼猶豫就上了車。

  接一松的是カラ松,理論上不清楚他做著什麼工作的濫好人。在載到カラ松的住處後一松得到妥善的照顧,在有暖爐的房間暖身,處理好傷口,洗了熱水澡,吃了簡單的宵夜,有了舒適的客床供作休息。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一松感到鬆懈,這讓一松覺得不舒服,於是淺眠兩小時後一松就離開了二哥的住處。

  兩天後(對,就是那個惡劣BOSS交代的另一份工作),一松又遇到カラ松。

  這次依然是在雨中,只不過是在一松逃離時遇見了不知為何在巷子裡的カラ松,雨水將カラ松的頭髮淋得一塌糊塗,也許是因為這樣,カラ松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悲傷。這次他不問一松的意願,直接將他拉至車上。一樣,不管惡毒的抗議,直接開往カラ松的住處。

  洗過澡暖了身子的一松情緒稍微冷靜下來,原本同樣狼狽的カラ松也在洗澡後換上一身浴袍,兩人無言地坐在客廳。一松實在不知道該跟カラ松說些什麼,尤其是在做完這種狗屎工作以後。

  最後大概是カラ松端來的紅酒起了效用。

  一松感覺自己講了很多,這次工作很成功,但是爛死了,之類的,連帶抱怨了很多長男過去以來交代的工作。講到後來不知道自己講了什麼,最後話題中斷於カラ松的吻。他們的初次性事發生在カラ松的沙發上。

  情欲什麼的到底是怎麼產生的?對於時常與死亡相伴的一松來說他不理解也不想搞清楚。他不排斥與親兄弟發生性關係,但仍然對カラ松感到厭煩,尤其之後カラ松見到他時總熱情地送上紅色的玫瑰,將他當作路邊遇見的女人來追求。

  經過幾個月的拳打腳踢,一松最終妥協了這種關係。反正カラ松對他呵護有加,當作黏人的客房服務也沒什麼不好的,最重要的是在床上兩人十分契合。像現在這樣把カラ松的住處當第二個棲身地,備用鑰匙什麼的通通到手,對一松來說可是比以前方便的多。

  一松在這裡已經自在到,他可以光著屁股坐在床上,在窗前點煙。

  將白霧吐向窗外,一松看著自己吐出的氣息一路升上天空,那會比他更快到達天堂。

  「我已經叫了外送披薩。」カラ松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而他替一松蓋了一件大襯衫。「坐在這吹風會感冒的。」

  無所謂吧。一松沒說出口,他繼續讓尼古丁充滿自己的肺部,繼續讓カラ松從後抱住自己,直到煙灰快落到床鋪上,カラ松捻走那根煙,然後從旁吻著一松的唇。

  「三天後要談生意的是你吧?」在カラ松離開自己口的時候一松突然開口了,一松瞇著眼,望著露出驚訝表情的カラ松。

  「Yes, Baby.」カラ松露出慵懶的笑容,正如往常一般適合那些在陽光下的人。他輕蹭了一松的後頸,閉上眼的表情看起來有些幸福。「你是在擔心我嗎?我好高興。」

  這是黑手黨Matsu與另一個勢力FLAG重要的會談,理論上需要BOSS等級的人出席。一直以來作為第二BOSS的カラ松派上用場了,雖算半個首領但失去他也不會讓組織群龍無首。這次的談判凶多吉少,估計雙方都會派出第二號人物出席。

  擔心嗎?說的也是,很可能作為犧牲品,カラ松會死在這次談判之中--

  而一松輕輕勾起嘴角。

  「不擔心啊,不如說你死在那裡才好,這間屋子會變成我的吧?還有,保險金什麼的都到手了。」

  聽到一松這麼說,カラ松笑出了聲。

  「一松好聰明,為什麼知道保險金的受益人是你?」

  「哈啊?」一松訝異地抬起頭,對上カラ松的視線;カラ松似乎沒有在開玩笑。

  被一松盯著看似乎讓カラ松有些慌張,他愣了一下,結巴的解釋著:「呃,就是,大約兩個月前,用你的名字買了基金--」

  「哪個白痴保險公司會讓黑幫買保險--」

  「儲金帳戶罷了。我過世後,那筆錢就給你了。」

  「這麼想給我錢的話,現在給我不就行了!」一松扯住カラ松的衣領大吼。

  門鈴聲打斷了這個話題,送上的是炸雞與披薩。

  一松從來沒細想二哥對自己認真到什麼地步,他原本想,這個人就像天生的義大利人,認定自己對路邊的女孩一見鍾情而天天送花,只不過把所謂的路邊女孩替換成親弟弟。

  一松原本以為--

  認真的只有自己而已。

  在BOSS指派的時間以外,偷偷地在身後護衛カラ松,消滅不利於他的敵人。一松是個殺手,這麼做對他而言很簡單。本來嘛隱藏在黑暗中做些骯髒事對一松來說向來比較安心,讓那個在陽光下也不違和的笨蛋哥哥保持得乾乾淨淨是最好的了。

  カラ松要參加危險的會議沒關係。一樣,由一松私底下替他解決麻煩,必要時以命換命,替カラ松擋子彈時若能看到カラ松懊悔的哭顏,一松肯定能笑著離世。

  正巧BOSS最近沒替自己派工作,一松覺得為自己決定了死期是件高興的事。

  而就在談判前一天,一松被叫到了おそ松的辦公室。

  「開心點吧,這次你的工作非常簡單。」在辦公桌後翹著腳,BOSSおそ松的笑容依然很沒品,「明晚在我的辦公室待命,待到隔天陽光升起就可以了。」

  那正是談判的時候。一松刷白了臉。

  待命的理由是,難保分散了戰力不會有人派殺手對付おそ松,身為BOSS雖然躲在後面,但安一個保鏢在旁邊還是比較安心。這理由一松也懂。

  而當晚但坐在沙發上的一松焦慮不已。

  おそ松整晚都坐在辦公椅上滑手機,這間辦公室根本沒人在做正經事,為什麼自己非得留在這裡浪費時間?一松咬著牙發出喀喀聲,而おそ松躺在椅背上,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

  「手機說會下雨耶,這可不好辦囉。」

  窗外一滴雨也沒有,說的肯定是談判地點。一松握起拳頭,在確認おそ松眼睛沒離開手機後,他悄悄站起身。

  「上哪兒去?」おそ松突然開口。

  「廁所。」一松低聲說。

  「這房間有附屬廁所跟浴室,還請不要客氣。」

  沒藉口離開呢。一松咬咬牙,走向廁所時注意到おそ松正盯著他,彷彿已經注意到一松想偷偷離開的念頭。

  「我說一松啊,你今天很沒精神耶。」

  在一松回來時おそ松這麼說了,一松瞥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就坐回沙發。

  「這樣很不專業喔,真不像平常的你呢。雖然保鏢的工作跟殺手不一樣,不像殺手只要解決目標就可以收工了,保鏢真的是隨時都保持緊張在待命,是覺得無聊了吧?」おそ松說完,笑著拿出一盒撲克牌。「還是要玩什麼遊戲?雙人排七怎麼樣?」

  「......哥哥為什麼還笑的出來?」

  「為什麼不?」

  一松深吸了一口氣,抬眼看著おそ松,「那個談判可是--」

  「很危險?的確是這樣啊,可是,不就已經早就知道是那樣了嗎?這是個死亡率高的會談。」おそ松雙手放在扶把上,對一松瞇眼笑著,「カラ松也是這麼想的吧。」

  這話讓一松露出猙獰的表情,他迅速地將手探向藏槍的後腰,但不及おそ松已經拔槍指向一松。

  「我不認為現在是叛變的好時機喔,我的好弟弟。」

  「你把他當作棄子......!」

  「他沒有任何不情願啊,反倒是你現在要是對我做出失禮的事,幫裡的人是絕對不會饒過你及カラ松的,對你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吧?」おそ松笑開了嘴,他扳下保險,「所以我可愛的弟弟,冷靜下來,你何不相信他能平安歸來,然後在這悠閒的等待?」

  一松氣到牙齒發抖,但おそ松說的對,此時跟他作對的話,也許原本會沒事的カラ松也會被視為叛徒,這是身為處刑人的一松最懂的。但是,カラ松真的能平安歸來嗎?一松想著各種悲觀的可能性,不認為カラ松在沒有支援的情況下可全身而退。

  而在這個時候,おそ松另一隻手拿起了撲克牌。

  「我也不是那麼壞啦,那不然這樣,你來跟我打個賭吧。你賭贏的話,我就放你離開,如何?」おそ松單手取出了那副撲克牌,對一松輕聲道,「拿張椅子過來。」

  一松雖然不情願,但他還是搬了張椅子,拿到辦公桌前放好,坐了下來。

  「好孩子。」おそ松說著將牌往桌上一放,手一劃,拉出長長的牌龍。「你錢包裡有多少錢?」

  猶豫了一下,一松從錢包取出了幾張鈔票。

  「總共一千歐元呢,帶這麼多錢要作什麼呢?不過這才有意思。」おそ松笑開了嘴,然後從抽屜取出一張支票,在一松面前晃了晃。

  「我這裡有張一萬歐元的支票,你如果能全部贏走,我就放你離開做你想做的事。」


  おそ松最後被選作BOSS的繼任者,並不是因為他夠凶狠,也不是夠精明。真的要說他最專精的,就是他出色的賭術,以及經營賭場的天份。「不動子彈就吃下別人的產業」,是おそ松的拿手絕活。

  只是簡單的賭二十一點,短短四十分鐘,一松已經只能從錢包掏出零錢作籌碼,這是在長男一邊滑手機一邊擔任莊家的情況下。

  「一松真的是、一直以來很不擅長玩牌呢。」おそ松笑嘻嘻地在一松面前洗牌,明明沒動什麼手腳,卻能讓一松一再的輸錢,讓一松氣得想翻桌。「需要從我這裡借錢嗎?還是要拿什麼來抵押呢?你那把槍記得是不錯的訂製槍?」

  「--おそ松哥哥沒有打算讓我離開吧。」

  「是又如何?我還是給過你機會吧,我的『保鏢』弟弟。」おそ松撐著臉咧嘴笑著,「再多給我一點樂趣的話,我也許會改變心意也說不定。」

  「為什麼要這樣對待他?」

  「嗯?」

  「那傢伙啊,雖然很痛,雖然很煩人,但他是真心替你做事,鞏固組織的形象而努力奔走,就算知道是死局他也依然願意代你去談判,你為什麼--」

  「要捨棄他?」おそ松瞇起了眼,「不,我沒有捨棄他喔。」

  啪的一聲,おそ松將那張一萬歐元的支票壓在桌子上。「要不要看看上頭是誰的名字?」

  一松張大眼,看著出票人簽章處寫著松野カラ松。

  おそ松爬上了桌子,對著顫抖的一松低喃:「你的二哥付錢要我絆住你,讓你一步也沒辦法離開我的領地。你當真以為沒人發現你在偷偷替他解決問題?連當事人都能注意到,真是個笨拙的殺手。」

  「咦......」一松白著臉,看著支票上的筆跡,那的確是カラ松的字。

  「但是需要這樣笨拙殺手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另一個人喔,不惜拜託BOSS保護,增加自己風險也無所謂的笨蛋二頭目,吶。」おそ松跨開腳坐在桌子上,俯視著垂下頭的一松。「是不是稍微後悔讓他這樣喜歡你了?」

  一松掩著面,看著自己的膝蓋被淚水慢慢打濕。是什麼導致了這個局面?也許在陰暗處生存的他本來就不該渴望陽光,也許在那時他不該上カラ松的車,也許他本來就就不該對這個溫柔的男人有所憧憬。

  在他承認自己有買保險的時候,就該想到是這樣了啊--

  嘟嚕嚕嚕嚕嚕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一松警戒地揮開淚水挺起身,就看到坐在桌子上的おそ松接起電話,一臉嚴肅地說著:「現在狀況如何了,チョロ松?」

  チョロ松神秘質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端傳來,おそ松輕輕點頭,說了「明白了」,然後在結束通話時跳下了辦公桌。

  「走了,一松。」

  「......去哪?」一松按著槍套,而おそ松披上了外套。

  「醫院。」



  一松在車上聽說了カラ松在私人病房。

  沒聽完おそ松說的話,一松一到醫院就跳下車,不理會護士的叮嚀就在醫院裡奔跑,直到到達屬於松野家的頂級病房,他確認了名牌上寫了松野カラ松,立即甩開門跨步進入。

  在病床上的カラ松,額頭及左手綁了繃帶,他見到一松,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一松,為什麼你會在...我明明要おそ松--」

  話還沒說完,一松就狠狠地揍了カラ松一拳。


  「所以哥哥我不是說了嗎?」晚了七分鐘到達病房,靠在門上的おそ松打了個呵欠。「我說過我沒有捨棄他,對吧?早在談判的時候就決定了,讓チョロ松陪カラ松前去,十四松隱藏在後線,トド松擔任情報後勤,我也在後面支持,一直是用手機在聯絡事情,這可以說的上是用盡松野家的資產吧?我才不會隨便讓カラ松送命呢。原本也打算派一松你過去的,哪知道カラ松那個笨蛋千拜託萬交代要我好好保護你,然後你還這麼努力想跟,所以說笨蛋情侶真的很麻煩耶--」

  「おそ松哥哥,沒人在聽你說話。」チョロ松推了推眼鏡,打算無視現在一松把カラ松一拳一拳打成重傷,而カラ松原本只是頭撞到有點擦傷、手臂不小心被子彈擦過的小傷而已的狀況。

  「所以再跟你確認一次啊,チョロ松,談判很順利?」

  「當然。本來Flag跟我們的關係就算友善,我們跟對方的少主是小學同學真是幫了大忙。不過這次談判本來危險的就不是Flag那邊,其他幫派多的是想把我們一網打盡的,談判結束之後才是真正的戰鬥,也多虧トド松早就確定好敵方佈屬,也讓十四松解決了一些戰線,但是論護衛我還是沒那麼在行,カラ松又是個不適合當頭子的男人;他這個人太愛保護人了,我毫髮無傷都是因為他把我推開保護我,搞什麼。」

  「一報還一報吧。」おそ松笑著聳肩。「這次能成功真是太好了。我想給カラ松跟一松放個假,你覺得蘇連多七日遊如何?能幫我訂好嗎?」

  「用什麼錢?」チョロ松微微垮嘴,「幫派資金?還是你的私人資金?BOSS。」

  「都不用,有個好心人出錢。」おそ松從口袋中抽出了支票。

  「一萬歐元足足有餘。」



  蘇連多,南義大利的海岸城鎮。

  在那裡越夜越熱鬧,但白天的街道也有一番風味。那兒的晴空時常萬里無雲,寶藍色的天空從下自上形成美麗的漸層。

  他們穿著簡單的西裝,悠閒地在街道上散步。原本不習慣於陽光的那人,如今已經能放鬆地享受日光的溫暖。

  他望著身旁那個笑得溫柔的男人,低聲說了。

  到底是喜歡我哪一點?

  男人只是寵溺地牽起對方的手,說著,我喜歡你笑起來有如陽光。

  這句話實在噁心,讓他紅著臉甩開對方的手。

  這理由真的太令人不舒服。

  他,也喜歡他那陽光般的笑容。



  完/






↓一些不知道怎麼插入故事中的刪減橋段↓



之一

  「你這傢伙為什麼這麼想死?」

  「沒有想死,只是覺得在這個份上能保護你也不錯,但是啊......」

  「嗯?」

  「那時おそ松跟我說,『如果你回不來的話,一松我會好好照顧的。』那時我雖然是笑著拜託了他,但是在槍林彈雨中,我不知為何越想越火大,滿腦子只剩下非得活著回去找你不可的心情。我啊原來是這麼不想放開你,到那時才知道,我真是個笨蛋啊。」

  「......你本來就是笨蛋啦。」



之二

  「怎麼發現偷偷出手的是一松?這不是明擺的嗎,手法做得太漂亮了,乾乾淨淨不留一點痕跡,在我們幫裡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一松啊。真是個笨孩子,不知道『完全不留痕跡』也是一種痕跡,應該故意殘存一些假線索嘛。」



之三

  「おそ松哥哥,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一松你已經替カラ松作好萬全準備了?你不怕一松情緒激動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咦?可是那樣比較有趣啊。」

  「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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