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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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松][おそ一][カラ一]神啊,我有罪

 







神啊,我有罪。



那名男子在告解室輕聲說道。

雙手緊握著十字珠鏈,依舊顫抖著,懊悔與罪惡讓他痛苦得幾近崩潰。

他不斷地自語,我有罪,請懲罰我這個罪人。


而窗子的另一邊傳來了回音。



「孩子,你有什麼罪,不如說來聽聽吧。」



男人愣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到窗子的另一邊有雙紅色的眼睛。



「羞於出口?」另一邊的人輕聲說著,「喔喔,這就是你所謂的懺悔嗎?」


聽到這話,男人深吸一口氣,讓自己慢慢地緩下情緒。



「神啊。我有罪。」

「嗯哼。」

「我的心不夠堅定,不足以拒絕世俗的誘惑。美麗的花朵,那鮮紅的玫瑰會奪去我的視線,我無法忍住想觸碰他的衝動。」

「這隱喻很痛耶。我來幫你翻譯一下好嗎?在你眼前,有著名為女人的花朵,還是,名為男人的花朵?」

男人沉默不語。

「很色耶,撫摸花朵什麼的,不過我喜歡。然後?這到底哪裡有罪了。」

「--我已將身心奉獻給神。」男人閉上了眼睛。「儘管忽視不見的痛楚有如荊棘纏身,我理當承受。」

「那你何罪之有?」窗後的人笑了起來。「還是你知道,你的拒絕是個謊言,已經無法真心拒絕任何誘惑了,啊、啊,真是麻煩啊,渴求上天撫慰的人,要我說破你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偽,你才甘心?」

男人眼睛一瞪,緊握著手中的十字架,對著窗戶。

「沒用的,在你跟我說話的時候,就已經邀請我了。」男人輕輕笑著。「不是嗎?神父。」



跪在跪凳上的男人吞了一口,象徵禁慾的神父裝好好地穿在身上。他是這間教堂僅有的一名神父,只有他可以聽從這間教堂的告解。

那理論上獨自待在告解室的神父,額上流了一滴冷汗。



「我來告訴你吧。你的神,聽不到你的懺悔;他正忙著躲在湖中,強迫推銷別人不要的金銀斧頭。」

「天使也聽不到你的懺悔,他只滿腦子想著棒球,而去沒有人煙的海邊揮著球棒。」



「那麼。」



「機智問答!現在聽你懺悔的人,到 底 是 誰?」

紅色眼睛的人笑得瞇起眼。

「想想吧,誰聽了你的罪,誰又能赦免你的罪。我的權力可是很大的喔,因為我可是你口中的神的哥哥嘛。」



「退到我背後!撒旦!」神父喊出了聲。「你不要再接近我們這間教堂!」

「喂喂,在告解室大吼大叫可不好吧。」他嘻嘻笑著,打開了告解室的門,展開翅膀,直到神父追了出來,他笑著用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唇。



「到我這裡來吧,你不會後悔的。」











神啊,我有罪。



身穿修女裝扮的那個人跪在神像前的跪凳前。

緊裹著身體的衣裝看不出他的身材,然而,他是男人。

是因為某些理由被神父所收留,假扮成修女的偽品。



對於原罪犯的他,假裝成靜修的修女是新鮮而諷刺的,但他不討厭。他喜歡假裝這樣柔弱的樣子,躲在神父的背後,然後就在後頭的陰影處解決所有危害這間教堂的一切。



他原本以為這樣就可以滿足。

但修女服下依然是污穢的身體,怎樣也無法切斷欲望。

這份煎熬是痛並快樂的,但也逼著他發瘋。

那份瘋狂引來了真正瘋狂的事物。



「啊啊,所以這是你邀請我的原因嗎?」



沒有實體的手潛入衣領及下襬,那人仰起頭,顫抖著喘息。



「無法解放的男欲尋找不了對象,所以跟看不見的我交好,就不算背叛了吧。」

額頭靠在神像的座台前,他滴下了唾涎。

「這樣的話到底哪裡有罪,我不懂啊。」紅色眼睛的人在他耳旁輕輕吐氣,那是帶有硫磺味的氣息。「你們都太鑽牛角尖了吧。」

「--我只是個垃圾。」

「咦?」

「像這樣,跟腐爛的傢伙碰觸,產生快感,只是個無藥可救的廢物而已。」

「等等,你是在罵我吧,是繞著圈子罵我對吧?」

「我的存在會引起他犯罪。」修女坐直了身,他仰望著神像,焦點卻不在那。「只會讓他痛苦而已。」

「欸,那就讓他痛苦啊。」

「當然,每次都會拿鞭笞杖鞭打他。」

「哈哈哈,不是那個意思啦。」

「但是,我這個人太污穢了,像我這樣的人,沒有存在在世界上的價值。」



「喔喔?」他瞇起了赤色的眼睛,用手撫摸著那兩眼無神的面孔。「所以你的意思是這樣吧--」



「--你想死。」



修女服下的身姿顫顫發抖。



「看啊,想遵守弟弟規則的人,就會變成這樣耶。」他聳了聳肩,笑了。



「那麼就這樣吧,你準備好一個棺材,而我,會為你灑下玫瑰。」











當神父看到那景象時,他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情緒。

那情景說奇特不奇特,說普通不普通。

是教堂的修女躺在滿是紅玫瑰的棺材裡的景象。

而上方的人帶著溫柔的笑容懷抱著許多玫瑰。

神父不懂那份情緒是什麼;回過神來,他用驅魔術趕走那在空中的人,紅色的花瓣在天空飛舞,像是飛濺的血花,但他無心欣賞,只是來到棺材旁邊,想查看修女的狀況。

修女原是安祥地閉著眼,但在神父朝著他伸出手時,他睜眼,望向神父。

「為什麼要來,你這混蛋。」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會丟下你……」

「騙子,你已經丟下我了,不是嗎?」



神父露出了痛苦的眼神。



「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那我就不再會困擾你。你會獨自待在這間教堂,以一生完成清修。你只要,等著就好了。」修女用慵懶的聲音說著,他看著那呆站在自己的棺材旁邊的神父,露出了笑容。

「為我祈禱。神父。」

口中講著神聖的言語,然而,修女伸出了手。

他畢竟是帶著男欲而身染汙穢的人,他將手伸進了神父的衣襬裡,撫摸著神父未經人事的肉體。

「為我祈禱。」他又說了一遍。



神父顫抖了起來。

是憤怒,是恐懼,或是,所愛的人正觸碰著自己。

他不知道。



神聽不到他的懺悔。

天使也聽不到。

誰也聽不到。





「啊,太養眼了。」

拍著黑色的翅膀,赤色眼睛的人滿意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那是何等滑稽的景象,神父與修女在教堂當中,躺在棺材上交媾,啊對了兩邊都是男性呢。

「但是我喜歡。」他嘿嘿地笑起來。



這間教堂已被設下了結界,誰也不能接近,誰也不能看穿。觸發這個條件的就是他們兩個的選擇,惡魔口中的「到我這裡來。」



「真是可惜呢,這麼美麗的景象,卻連神也看不到。獨佔這一切的我,是個大罪人呢。」



他望了望天,又望了望地,然後在嘴前豎起了手指。



「啊啊--」



「神啊,我有罪。」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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