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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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祂與祂的千年戰爭 九(試閱到這裡)

   對鬼灯而言,這是預定外的行程。

  當他踏足那片土地,環視四週,看著眼前的大城市熱鬧的景象,內心懷有各種想法。

  「真是很久沒來到這了。」鬼灯看著經過自己身邊、留著髮辮的路人們,自言自語,「也許有兩百年吧。」

  大清帝國,這是由這片大陸的北方民族「滿族」統治這片大地所建的國號。帶著遊牧民族的剽悍,繼承大明帝國的富饒,是持續好幾百年,十分強盛的國家。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如此。

  鬼灯一邊前行一邊察看著路上的狀況。路上總是能一直看到拉著客人的人力車,裸著上身正在工作的壯丁,附近的商家也吆喝著買賣。這一帶是商機無限的海港地區,遠方的港口可以看到船支來來去去,卸貨搬貨的動作沒有停止過。這國家的確是富強的,路上偶爾可見綁著架子頭的貴族女性小步地在街上逛著,又或者穿著樸素的平民女子在屋子後頭忙碌著各種雜務。

  看見路上行人所穿的服飾,總讓鬼灯有種既視感。他那時邊走邊想是在哪裡見過,直到看到牽著女人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她走路的西方紳士,鬼灯腦中才出現了印象。

  夢中的白澤就是穿著類似於滿服的衣服,外頭再加上似於西方外套的白色長袍。

  這不是鬼灯的本意,不過卻讓鬼灯察覺到他離夢中的場景更接近了;這讓他發出嘖的一聲,然後將視線轉向另一邊。

  熱鬧街道的另一邊,可以看到一片白色並排的樓房,明顯與一般街道不同的西式樓房,或者說是巴洛克建築。那裡可以看到歐洲人穿著光鮮的衣服在大街上行走,女的撐著洋傘,男的頭戴小圓帽,愉快的模樣好像住在家鄉一樣。那歐洲住宅區與另一邊的市場鬧區,乾淨及骯髒的落差,就像貴族與平民的差異一樣。

  幾百年前絕不會是這樣。鬼灯並非帶著憤怒或不捨的心情,而是冷靜地看待這種情景。

  兩年前,日本遭遇了「黑船來航」事件。簡單的說,即是美國為了能開啟日本的海外貿易,而將戰艦駛進江戶灣的事件。這事引起了騷動及混亂,最後幕府只能打開關口,停止鎖國。

  預感日本將會再度發生動亂,以及文化衝擊可能帶來的影響,鬼灯突然想到了鄰近的大陸,那幾千年來一直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強盛國家。他們在近百年也打開關口租借海港,讓歐洲各國與大清帝國展開貿易,之後的各種變化,很可能就是日本的未來。

  於是鬼灯看見了,那乾淨的建築區插滿了各國的國旗。

  看到了大清帝國的年輕人只穿著一件褲子,揮灑著汗水拖著載著歐洲人的車子逛街。

  而鬼灯調整了自己的小圓草帽,屬於歐洲款式的那種。他想起當他決定要來大清帝國作視察時,與其他曾去大清帝國學習的同事詢問,應該作怎樣的打扮比較不會顯的突兀。鬼灯過去的漢服已經不能再使用,就算換成了清裝,那露出額頭的髮型也無法掩飾鬼的額角,而那同事跟他說,你不如穿上歐洲人的服裝,在那裡有頭有臉的生意人也作這樣的打扮。

  於是鬼灯換上了西裝,樣子就像英國的紳士一樣。就算操著外國的口音,恐怕也被老百姓認為是曾去過國外的商人。

  鬼灯不知不覺想起過去幾千年來,各國爭相模仿這塊大陸的文化,學習他們的朝官制度,換上這個國家的服飾,使用他們的貨幣。如今這個國家依然是強盛的,但卻不再是被學習的對象。

  世界局勢正在改變。鬼灯只能作這樣的結論。



  鬼灯為了去大清帝國而請了長假,而在假期的最後一天,他直接從桃源鄉返回,路經極樂滿月。

  給大王帶份藥也是順便,而最主要的動機,是探訪大清帝國的時候,讓鬼灯想起了白澤。

  在敲門時看到藥田多了新種的紅花,讓鬼灯微微皺眉,還沒來的及思考就聽到裡頭傳來「請進」的聲音。鬼灯進了門,欠身行禮,看到白澤收拾好了櫃台,點了火爐燒起茶。

  「給閻魔的藥就放在這了,要喝杯茶嗎?」白澤拍拍在櫃台上的藥袋,看到鬼灯對著自己提起了一袋布包,不覺開心地說了:「有帶伴手禮!你這可機靈了。那形狀是書吧?給我帶來了什麼?聊齋誌異?石頭記?該不會是肉蒲團吧噗噗你這個年輕人。」

  「請笑納。」鬼灯於是從布包拿出一本線裝書,上頭標註著「醒世姻緣」,「狐仙化為美女的故事,應該很合您胃口。」

  「呃。」白澤從鬼灯手中接過這部作品,抽動的嘴角好像已經知道裡頭的內容是什麼。「好歹也選『妖狐豔史』嘛。」

  「您不喜歡嗎?請務必先讀讀看。轉生復仇及揭露官場黑暗,真是很不錯的作品。」

  「送禮最忌諱送自己喜歡的東西啦!」

  白澤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將那本書先收到櫃台底下藥冊的旁邊擺好,然後笑嘻嘻地準備茶點,然後給鬼灯倒上剛煮好的茶。

  「你的新造型很有意思呢。」將茶杯遞上的時候白澤笑著問,鬼灯愣了一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為了這次視察,鬼灯將頭髮給斷了。不再是過去亞洲式的結髮,而是改為清爽的短髮,好使自己的歐式打扮更為完美。返回彼世的路上鬼灯換下了那身西式裝扮,但不是穿上過去的褲裝,而是寬鬆的道教服飾;類似於漢服又帶點和式風采的黑色寬袍。還是換回東方式的風格比較習慣,鬼灯換好衣服後也覺得可能之後會保持這種形象一段時間。鬼灯對新髮型倒沒什麼意見,這種短髮比以前好整理,從起床到準備上工可以省很多時間。

  正思量白澤說這句話所包含的意思,就見到白澤露出曖昧的笑容。

  「是在模仿我的造型吧,你這些年總算想通我的造型比較時尚了嗎?」

  「您想太多了,老先生,從四千年前就沒改變的打扮一點都不時尚。」鬼灯看著白澤那種市松娃娃式的齊長瀏海,雖然內心一直想著一點都不像,但還是給自己下了至少把頭髮留長一點,以免被白澤整天拿來說嘴。

  至於改變形象,鬼灯看了看白澤那千年如一的白色漢袍,又想起夢中的旗裝及西式外套,抬頭說道:「您倒是沒什麼改變。」

  「嗯?」白澤報以微笑。「有什麼好改的?我這身衣裳挺不錯的,像個神仙。」

  這倒是。鬼灯回憶夢中白澤那東西混搭的造型,古風減少了一點,倒多了些親切感。鬼灯也沒有特別喜歡哪一邊,只不過要跟白澤變成那種關係顯然是在白澤改變造型之後,這讓鬼灯稍微有點毛燥。

  而說到改變關係。

  鬼灯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觀察著坐在桌子對面的白澤的神態。這種客氣有禮的態度已經維持了幾百年,這讓鬼灯感到違合;白澤已經不像初期那樣積極地送些怪東西來惹鬼灯生氣,尤其是在測試刑場之後,那種客氣的表現就像變得陌生一樣。而鬼灯每次問起原因,白澤就會用各種方式來轉移話題,最後時常是鬼灯忍不住出手揍人來解決。

  鬼灯覺得這很不對勁,但他不知道為什麼。

  說著要死咬著白澤不放,不斷地與他纏鬥,現在卻假裝是好朋友一般喝茶聊天,好像白澤的店也染上了官場的氣息。

  也許這一趟來拜訪白澤,也是想問個清楚。

  在鬼灯正想開口問的時候,給自己倒茶的白澤反倒先開口:「你覺得那裡如何?」

  「大清帝國?」「嗯。」

  鬼灯想到白澤在屋外新種的紅花。

  「街上很熱鬧,也看的到歐洲人。另外,也去看了所謂的鴉片煙館,在那裡的人懶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恍惚地抽著鴉片煙。」講到這,鬼灯看著白澤從開始就沒動搖過的微笑,加重了語氣:「您新種了罌粟,是為了製作鴉片嗎?」

  「瞧你嚴肅的,那小花兒可不是只用來製作危險的東西。」白澤雙手放在下巴下,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她的籽可以榨出既美味又營養的油,而果實呢也就是鴉片的原料,精製過後會是很好的麻醉劑。我就這麼說吧,很快就能派上用場了。」

  鬼灯傾頭表示疑惑。

  「這麻醉劑在戰爭會發揮適當的作用。」

  「什麼戰爭?」鬼灯問,「大清帝國又會有內戰?或是指日本會發生內戰。」

  「不是指這個喔。你到了大清帝國,看到混雜在一起的文化還不明白嗎?一切都已經改變了,所有的事情會在短時間激烈地爆發,國與國之間的關係早已改變,戰爭的形態也會改變,傷害及破壞會變得更加可怕,到時能給那些瀕死之人一點安慰的,就是這種麻醉劑。」講到這,白澤睜開眼靜靜地凝視鬼灯十秒,然後勾起嘴角,「可憐啊,幾年之後你就會忙得沒完。」

  鬼灯思考著白澤說的這番話,看著白澤那副沒動搖的笑容,說了:「這就是您隱瞞的事?」

  「呵呵?」將茶杯端了起來,白澤瞇起了眼,「你在說什麼?」

  「雖說可以理解為何您突然保持距離,卻又覺得相當無聊。」鬼灯喝乾了茶,單手轉著茶杯,「您隱瞞的是,戰爭……」

  杯子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鬼灯皺著眉,看白澤自言自語「不好不好」,蹲到地上拾起碎片後,從櫃台中取出抹布將茶水擦乾。鬼灯看得很清楚,白澤在自己講到「無聊」兩字時,手一翻,故意讓杯子落到地上。鬼灯不懂白澤為何每次都要中斷話題,在白澤拿著杯子碎片及抹布去門外處理後,白澤打開了前門,逆光中笑望著鬼灯。

  「戰爭,對了,戰爭。我們也鬥了快一千年了。」白澤半靠著門欄,歪著頭對鬼灯笑著。「就算你贏了吧。」

  咖滋一聲,這次是鬼灯捏碎了杯子。

  鮮血混在茶水裡從指縫中慢慢地滴下來,鬼灯瞪著白澤,他想,現在的憤怒一定不亞於當年的紀念大典,可不是因為白澤現在擺出的笑容,而是白澤好幾次閃避了他的質問,還打算用更令人生氣的話語來激怒自己。

  「我可無法接受。」鬼灯從座位上站起來,甩手揮到手中的陶片。「想把話題導向這個,也不允許您隨意地決定我倆的勝負。」

  「但你想要的是這個,不是嗎?能唯一阻止你對我死咬著不放的就是爭這一口氣了。你想要就盡管拿去好了。你贏了喔,我認輸了,對你來說不就了了嗎?地獄的輔佐官大人。」

  「話全是您在說!」鬼灯吼出了聲,「搞不懂的動機、搞不懂的行為、從千年前直到今日,您不懂我為什麼對您宣戰,也不願回應我任何事!」

  「我懂啊,你就像是一個想討糖吃的孩子,哭鬧著沒人理會。」掩起袖,白澤從那袖間露出的金目流露出鄙夷的視線。「那我只好說了好乖好乖,已經不痛痛了喔。」

  啪的一聲。

  鬼灯給白澤響亮的一掌,在白澤臉上留下鮮明的指印,白澤的雙袖還半舉著,來不及給他保持平衡,讓他險些倒地。白澤曲起了腿,勉強地倒彎著身撐住自己,而保持著上身後仰的扭曲姿態半立在鬼灯面前。

  「清醒點,老人家。」鬼灯冷冷地看著維持奇異姿勢的白澤,「戰端是您挑起的,話題也是您在閃避。別擺出年長者的姿態,不過就是不懂變通的糟老頭,還懷抱著過去的榮華,以為自己還是那最聰明的人。就拜託您成熟一點。」

  白澤伸出了手,握住了鬼灯的手腕。

  鬼灯在瞬間被拋出了極樂滿月,他在半空中旋轉時,望見白澤在自己身後,輕巧地躍身,他看到白澤的毛髮瞬間變得雪白,耳朵變長且長滿獸毛,長長的獸角從白毛中豎立。

  又下一秒,視線前是白澤睜著三隻眼睛的臉,他轉動著金色妖目,揮起右袖。

  鬼灯只感覺到白澤的指尖觸及自己的額頭,回過神自己已經摔進土裡,身上滿是桃花碎枝。鬼灯呆愣地眨了眨眼,才這麼一秒痛楚就竄遍全身,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白澤突然落了下來,重重地踩在鬼灯的肚子上,讓鬼灯嘔出大口鮮血。

  「是不是非得由我講清楚,你在我面前不過是未足七歲的幼童,就像父母總讓著兒女,在他們哭鬧時哄著他們最聰明最厲害一樣。」獸蹄在鬼灯的身上加重了力道,鬼灯在痛苦掙扎時勉強看到白澤的身姿,明明是渾身純白的姿態,背著光線居然看起來是陰影下的龐然大物,只有臉上的金瞳閃爍著妖光,直盯著自己。「作為消遣的對象你還算有意思,但作為對手只能當作笑話了。區區鬼神在妖怪之長面前不過就是稍微強壯一點的人類,憑你的年紀還想同我討價還價?你不要我認輸,我就讓你認輸。」

  白澤的身體越來越下沉,使盡全身的力量,或是放入了神獸真正的質量,簡直是想把鬼灯的內臟全部踏爛一般。鬼灯痛的放聲哀號,那惡鬼的哭號震撼得全桃林的鳥獸都散去。

  面帶著溫柔的笑容,白澤曲起單腿,讓所有的重量集中於單蹄之上,僅用這種方法緩慢地折磨鬼灯,想讓他求饒。

  而怕痛的人為了停止痛苦什麼都做的出來。

  鬼灯立即用雙拳以不同的方向擊向白澤的獸足,他聽到骨頭斷裂及白澤倒抽一口氣的聲音,而那大妖還沒用另一隻腳穩住身體,鬼灯的拳頭再次擊向另一隻腿,讓白澤吃痛地往前倒下,而鬼灯趁機翻過身閃避。雖然避免被巨獸踐踏,但鬼灯明白自己受了很重的內傷,肚子痛得只能讓他抱著腹部無法動彈。

  他趴在地上,勉強地側著臉用餘光察看白澤的情況。雙腿被廢的白澤看似痛苦的匍匐在地,而他掙扎地用手撐起身體,下身飄浮起來,彷若天仙,卻極為詭異。白澤現在是單手撐著自己,另一隻手在空中比劃,寫著鬼灯也看不懂的文字。

  不妙!

  鬼灯立即用手抓起一把土,用力揮向白澤,阻止他的動作。白澤精通道術,通曉妖物的弱點,給他機會的話鬼灯也沒自信能擋下白澤的咒語。而鬼灯只能在白澤被沙土弄得咳嗽的時候,抱著肚子站起來,衝向白澤,看能不能踢的他一臉血。

  腿才踢過去,沙霧散去,鬼灯看到腳沒踏在白澤的臉上,而是給白澤單手捉住。

  曾經自己是用著怪力把白澤給摔出去,現在是白澤輕易地將鬼灯轟飛。

  在再度從高空落於桃花林的鬼灯勉強地用手及腳揮動,踢著樹林像是要緩和落下受到的衝擊,又像是死前掙扎。落地之後,鬼灯依然抱著肚子勉強爬行,同時抬頭看著白澤的身影。雙腿被擊碎讓白澤行動困難,他只能輕飄飄地在空中飛行,發現鬼灯的影子時,再慢慢地降落。

  「我可以讓你輸得毫無痛苦。」纖長手指按在鬼灯額上,白澤笑開了嘴。「只要我念出你的名字。」

  鬼灯則是看著那飄在半空的白澤,冷哼了一聲。

  一拳擊向白澤的下巴,鬼灯趁白澤短暫暈眩的同時按住他的雙肩壓在地上,在白澤沒反應過來時,鬼灯坐在白澤的身上,從旁拿出了黑色的金屬武器。

  剛剛那掙扎似地爬行並不是毫無考慮的行動。是預測到自己會與白澤再大打出手?鬼灯在進入極樂滿月前,先將一些東西寄放在桃花林。

  好比現在抵在白澤額上的來福槍。

  見到這武器,白澤笑了起來。

  「你知道嗎,最初發明這種火藥槍的是金族人及宋國人。」

  「改良成戰爭武器,並且普遍於各國,讓他們擁有強悍武力的是歐洲各國。這的確是從你們這片大陸開始的,由蒙古征服各國,到阿拉伯人傳到歐洲,如今已經被認為是歐洲那邊發明的武器。戰爭形態的確改變了,白澤先生。」鬼灯說著拉下了保險桿,瞪著身下的白澤,「您現在還有餘力對我放水嗎?若您是在半空中對我念咒,我無法找到機會對您反擊。」

  「所以你要怎麼做?」白澤輕聲說著,「扣下板機,宣布戰爭的勝利?」

  「我要知道您隱瞞的事。」鬼灯咬牙。

  「你不是猜出來了嗎?」白澤伸出手,輕輕地撫摸鬼灯的臉。「傻孩子,明明贏過了我為何露出這種表情,不就是知道我這些年在瞞著你什麼?你知道了就好,省得我倆繼續作戲。」

  「……白澤先生……」

  「四十年。」白澤打斷了鬼灯想說的話。「四十年後,不用我說,你就會知道為什麼。反正這種事情也是到發生了才會真的相信。」

  說完,白澤兩手一攤,好好地躺在草地上。

  「真的--很痛啊--我說。煮個罌殼鍋吧,至少能舒服點……」



  十年後,極樂滿月暫停了大和地獄的藥物配給。

  二十年後,桃源鄉屬中原地禁止外人進入。

  三十年後,極樂滿月暫時歇業。

  四十年後。



  第一次中日戰爭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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