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關於部落格
總之,就是放小說的?(毆)
  • 117782

    累積人氣

  • 8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鬼白]祂與祂的千年戰爭 一








   斷繩草鞋,準備好了。

  手製黑貓娃娃,全都備妥。

  白衣的神明滿意地笑了,他將這些全收拾好,裹進白布裡。

  「這些就足夠了,值得千年的賀禮。」

  神明低聲輕喃,他的毛髮變得雪白輕柔,白袍幻化為獸姿,原本那副俊美英挺的人姿一下成了九目六角的白色巨獸,與祥雲融為一體。於是白獸用四肢提住白布,輕巧地躍過天國的雲朵,直往黃泉的方向而去。



  那一端的地獄正準備幾千年的慶典,目的是慶賀地獄體系落成,表揚第一輔佐官--鬼神鬼灯的建設有功。這是件喜慶的事,不容許打擾及污辱。

  而白獸自令人忌諱的東北方--鬼門而來。

  將白布裡的東西全落在大和地獄的紀念慶典上時,白獸與鬼神的視線對上,他見到了那原受到讚揚的輔佐官露出了扭曲的表情。

  這是宣戰佈告。

  同時意識到這件事,那被認作吉兆之印的白獸,在空中高聲大笑。


  這就是,神獸與鬼神千年戰爭的開端。




  《祂與祂的千年戰爭》









  大漢中原,講究良辰吉日。

  就連百姓都人手一本農民曆,看時辰,看吉凶,看是否宜嫁娶,是否忌動土。

  而那兒的神仙,也看時辰吉凶,尤其一個風水磁場都會影響到神的靈氣,不論出遊或是征戰,那些神明都很懂得以最利於自己的方式現身。

  於是為他們而言,也選擇了最佳的時機。

  三頭巨獸從天翩翩降下,自潔淨無塵的天國,直接臨於腥臭陰暗的地獄。獄卒無不停下動作,讚嘆地看著那奇異的景象:身上有奇紋的鹿角四足獸,拖著長長尾羽有著五彩羽毛的巨鳥,以及時常看到的九目六角奇獸,輕巧地來到了黃泉,降臨於閻魔殿前。

  三獸一落地,立即化形為人;鹿角巨獸化為身穿藍色官袍頭戴烏紗的老人,五彩大鳥化為身穿紅色新年裝頭戴小黑帽的男童,白色奇獸則是化身為穿著寬衣博袖的白色漢服,頭戴白巾的俊美男子。他們三個以白衣男子為中心,老人及孩童守於左右,向前行,停於閻魔廳的大門前,待鬼卒注意到他們時,他們同時作揖,拜託鬼卒前去通報閻魔大王,說是三祥瑞來拜訪了。

  一這麼說,鬼卒們果然慌張地進入閻魔殿,留下三名只有賢君在世才出現的祥瑞,麒麟、鳳凰、白澤,在大門口等待。

  「應該是沒問題吧?」紅衣男童,鳳凰,小聲地對著身邊的兩人說著。

  「大概沒問題。」藍衣老人,麒麟,正經地點著頭。「我們挑的這天,說是宜酬神的,也就是適合答謝神恩的日子。」

  「答謝什麼啊。」站在兩人中間的白衣男子,白澤,打了個眼淚都跑出來的呵欠,「說起來我們這邊比他們更接近神,選酬神的日子好像不太對吧。」

  麒麟與鳳凰馬上給白澤一棍。

  「沒給你選『宜安葬』或『宜入斂』的日子就已經很不錯了。」鳳凰收起棍子,對白澤翻了翻白眼。

  「白澤啊,你忘記我們是為了什麼而來嗎?」麒麟沉聲說著。

  白澤則笑得瞇起眼。「啊呀,我懂你們,是為了去眾合地獄喝酒啊!」

  「那當然也要去。」麒麟一臉認真的說著。

  「但是這麼回答完全搞錯方向了。」鳳凰聳了聳肩。

  「白澤,一週前,正好是這個地獄的慶祝大典。」麒麟望著白澤,冷冷地說著。「這個國家好不容易建好迎接亡者的建設,而有了正式的開幕典禮,你跑去鬧場,搞得我跟鳳凰必須去擦屁股,而現在也得正式的賠罪,你有沒有一點反省?」

  「反省什麼?」白澤偏頭給麒麟一個微笑。「不用擔心,我與閻魔的交情好,他不會介意這事的。」

  麒麟與鳳凰又給白澤一棍。

  「都說你這輕率給我們添了麻煩。」鳳凰擦了擦自己的梧桐拐杖,仰起頭,對著抱頭跪下的白澤冷聲說著,「一般來說,破壞國家級的紀念典禮,是有理由開戰的,好不容易幾年前才開了親善大會,你這一鬧是要讓幾百年來累積的情誼化為烏有嗎?」

  麒麟也搖了頭。「說到底,身為祥瑞的職責,你大概是忘了吧。你到底是為了什麼理由做這種蠢事?」

  聽到鳳凰與麒麟的話,白澤兩袖合起,對兩老溫柔的笑著。

  「當然,我記得。祥瑞降臨於世,還有其他理由嗎?」

  祥瑞們愣了一下,而在此時,閻魔殿的鬼卒也回到原處,恭請他們進入閻魔殿。



  一到殿前,三祥瑞即對著案桌後的閻魔大王行拱手禮,正式地為白澤七日前的失禮行為致歉。除了正式的宣文外,三祥瑞還獻上天國的珍禮作補償:延年亦壽的金丹、吉祥引福的玉如意、以及招財進寶的聚寶盆,正好代表了福祿壽。

  看到這些賠禮,閻魔大王連忙說著不用不用,更說了七天前的慶典上麒麟與鳳凰來朝已是最大的驚喜,且白澤的行為當時雖然讓他嚇了一跳,但事後想起也是一樁趣事。但同時有三祥瑞降臨,沒有人會感到不開心的,閻魔大王還笑著想下桌迎接他們,但被身旁的輔佐官以「禮數不周」而阻止。

  身為主人接受別人道歉就是要挺直腰,不要沒事就軟下來!

  輔佐官在來客面前就這樣大聲斥喝著閻魔大王,搞得閻魔大王只敢乖乖坐著,這讓台下的三祥瑞目瞪口呆。

  作為主人,至少得留客酬謝吧!閻魔大王抱著頭,小聲地回應著。

  而這也的確合乎禮儀;於是,閻魔殿第一輔佐官也來到祥瑞的面前,行了彎身禮。

  「宴席早已準備好,還請三老先去招待室小歇,晚上請同我們一齊用餐。」



  招待室已備妥點心麻糬。

  三祥瑞坐在寬廣的木椅上,沒來由的感到氣氛緊張。

  「所以說沒問題吧?」先開口的是鳳凰,他靠近麒麟,小聲地說著:「閻魔大王看起來沒那麼介意的樣子。」

  「問題也不在於大王。」麒麟輕嘆一口氣,然後抬頭瞄了白澤一眼。「這笨蛋挑釁的對象是輔佐官。」

  白澤用手撐著下巴不說話。

  「那輔佐官看起來並不像是不介意了吶,以他的官職而言大抵也是維安統率。」麒麟說到這就不說話,只是安靜地望著白澤,那目光就像在說「這樣可以嗎?」

  而白澤只是瞇眼一笑。

  「放心吧,那傢伙不會隨便遷怒於不相關的人。」

  「說的沒錯。」

  從門口進來的是推著餐車過來的鬼灯,車子上放的是茶壺茶杯。鬼灯將茶水一杯杯倒好,客氣地端給麒麟鳳凰,然後在倒白澤那一杯的時候,鬼灯沒看著杯子,而是冷冷地盯著白澤的臉。

  「小的資質駑鈍,不明白異國文化在做這種事的時候抱著是什麼心思,也許對於白豬先生做出來的事有所誤會也說不定。但是,恕我這麼說,我本是自怨念而生的鬼神,又因出身清寒而深知人情冷暖,對於敵意輕慢是非常敏感的。」

  茶在八分滿的時候精準地離杯,鬼灯放下茶壺,端起茶杯,恭敬地跪在白澤前方,將茶端到他面前,然後抬起眼,瞪著白澤說道:「我有個毛病,就是有仇必報,對於認定是敵人的,絕對會死咬著不放,還請前輩多多擔待。」

  明顯帶著殺意的話語讓麒麟與鳳凰抖了抖,而白澤面不改色,依然保持著友善的微笑,伸手接過那杯茶,輕聲說了謝謝。

  「你還年輕,懂的事沒有很多,要是誤會了也不奇怪啊。送東西到別人的慶典上,這沒什麼好奇怪的吧?吉兆之印送來的會是壞東西嗎?嘖嘖,這麼多疑,只能說年輕人血氣方剛啊。」

  「那樣甚好。對您送來的大禮,我也恭敬地收藏起來了。」鬼灯說完站起身,低頭俯視著端茶的白澤。

  「你這麼懂真是太好了。如此一來,還值得再加指導呢。」白澤笑嘻嘻地端起茶,輕啜了一口,眼睛突然瞪的老大。

  陶杯落地碎成兩半,茶水灑出潑濕了下身,白澤掩著口乾咳起來,麒麟及鳳凰則被這一幕嚇到,而下一秒就對鬼灯產生了防衛意識,同時起身要護著白澤。鳳凰在按住白澤時抬頭瞪著鬼灯,如鳥羽般的頭髮整個豎起,而麒麟在拍著白澤的背卻疑惑起來;見鬼灯一臉冷靜的樣子,該說是完全不把中國祥瑞看在眼裡,或是有什麼其他意思?

  「請二老放心。我並沒有下毒,或是放入不能吃的東西。」鬼灯老神在在地從餐車下取出了毛巾,遞給白澤,而白澤接過以後就拿來猛擦嘴巴,然後將毛巾按在潑濕的衣服上,抬頭笑望著鬼灯。

  「你小子--」白澤咧著嘴,雖是面帶微笑,牙齒卻磨得出聲。「在這茶裡放了幾匙鹽?想鹹死我不成。」

  「禮尚往來。」鬼灯說著低下聲拾起茶杯碎片,表情似乎在可惜這杯子給摔碎了。「您送了我如此厚禮,我也應當給予回報。在我國,鹽可以避邪,用於淨化以恭迎神明,我給您獻上這茶,包含了我真誠的心意。」

  白澤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鬼灯撿完杯片,收拾乾淨,然後笑了。

  「還真敢說啊。」將毛巾也遞還回去,白澤翹起單腳,一手撐著臉,在鬼灯接過毛巾時咧開嘴角。「鹽可以避邪,不就是我教你的嗎?」

  鬼灯眉頭皺了起來。

  「很好啊,只是調味方面需要改良一下,真是傷腦筋的孩子,廚房的事這麼不熟練。」

  「我很樂意再去您那裡拜訪,但絕不再是以學生的身份。」將毛巾跟著杯片扔進餐車裡,鬼灯拍了拍手掌,「真是謝謝您給我這樣的機會,您我的關係成了對等。不是因為您我都被選為親善大會的國家代表裁判,而是您在我國紀念大典上,明白地給我這樣的訊息。」

  對我下戰書?很好,這代表著,不用再對您客氣了吧?

  鬼灯僅是動了動嘴唇,沒將這句話說出口。

  而白澤依然保持那挑釁的笑容,從椅子起身,與鬼灯面對面,互瞪著。

  「好了好了。」鳳凰立即將白澤給拉開,不理會白澤的掙扎踢動,只是搖頭說著:「還以為是什麼呢,都一把年紀了,別再這麼幼稚。」

  「輔佐官大人,我們家的白澤實在很小孩子氣,還請您別跟他一般見識。」麒麟也走到鬼灯旁邊合袖說著,鬼灯點頭答禮,沒說什麼。見鬼灯沒有直接回應,麒麟難得地笑了。

  「相信不論兩位的心智年齡,聰明才智,都知道在台面上鬧起來會發生什麼事。還請你們兩位,不要光明正大的吵架啊。」

  「是啊是啊,要是給我們知道,我們得出面處理的。」鳳凰也聳了聳肩。

  這話可說的明白了。只要表面上維持著友好關係,私底下怎麼鬧,麒麟與鳳凰不會干涉。大概是兩位老人家認為,乾脆讓他們吵一吵好解決事端吧。鬼灯與白澤又對望了一眼,白澤對鬼灯瞇眼一笑,鬼灯則閉起眼,對白澤合掌行禮。

  見到兩人非常有禮的互動,鳳凰鬆開架住白澤的手,輕步走到麒麟旁邊,要麒麟坐下,然後湊到麒麟耳邊說著。

  「喂,你說,這會持續多久?」

  「難說啊,白澤其實不太生氣的,但被緊咬不放就不一定。就看輔佐官能持續多久,十年內到底會不會膩呢?」

  還沒說完,白澤已翻了一盤麻糬在鬼灯身上,鬼灯則甩了毛巾啪過白澤的臉。

  「都說了不要讓我們看見啊!」


  麒鳳齊鳴,甚是如意吉祥。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