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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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白]大試煉DA 二

 






  考試的事暫且先不提,這裡先來講個小故事。

  創世之初,這世界是混沌不定的。

  而這麼混沌不定的世界裡,存在著支配各地的領袖。南方的支配者,名作「儵」;北方的支配者,名作「忽」;而世界的正中央也有個帝王,他人稱作「混沌」,其實就是山海經提到的「帝江」。帝江是看似大肉塊的紅色物種,他有兩對翅膀,六隻腳,沒有五官,卻能懂得音律及舞蹈,是種有智慧及雅興的類神生物。

  他是「儵」及「忽」的好朋友,或說好大哥吧。「儵」及「忽」每次來到中原之地,「帝江」都會很親切地照顧他們。

  肯定是對他們非常好,於是「儵」及「忽」就想著,唉,帝江大哥對我們這麼好,我們卻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他的。大概是北地及南地不及中原富有,再怎麼贈禮也比不過帝江的回禮吧。「儵」及「忽」討論了一陣子,後來想到了,這帝江大哥擁有智慧及美德,既風雅又溫柔,但是他還是有缺憾,他不像我們一樣,有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我們不如給他動個手術,讓他也擁有這些看的見、聽的見、聞的到、嘗的到的樂趣吧。

  打定主意的「儵」及「忽」,就每天……我猜是在「帝江」睡覺的時候吧,他們每天替「帝江」鑿一個洞,一天鑿一個,直到第七天,七竅已成,而「帝江」就在這時候,就這麼死了。

  「儵」及「忽」都十分驚訝,悲痛不已,非常後悔,他們震驚地鬆開手,讓他們所持、足以鑿開「帝江」的利器「儵忽斧」從天上落了下去,劈開了整個世界,促使震盪及循環,整個世界才開始了時間的運作。


  「這個寓言故事是我們這兒的小莊寫的,收在他的著作裡,內篇‧應帝王第七。」

  「是嗎。那還真是充滿黑色幽默的故事。」


  在一望無際的天空當中,全身渾白、有著九枚金目的神獸,白澤,載著身穿黑色道服的鬼灯,朝著西方飛去。西方正好是太陽落下的方向,因為感到刺眼,鬼灯把臉埋進白澤的後頸,蹭著白澤的鬃毛,就這樣讓白澤載著向西行。

  「我說你啊,可別睡著喔,要不然你摔下去我可幫不上忙。」白澤嘻嘻笑著,鬼灯則繼續蹭了一會。

  「說到幫忙。」

  「嗯?」

  「我其實有些好奇。之前那件事就算了,這次這件事,您有必要幫忙嗎?」

  之前那件事指的是擊退四凶這事。

  白澤閉口不語,不過他們都心知肚明。之前四凶之所以在大和地獄搗亂,為的是逼迫他們交出住在中日交界桃源鄉的白澤,也就是說四凶獸真正的目標其實只是想逮住在黃帝時代出賣他們的白澤。正因為如此,白澤才勉為其難地幫助鬼灯將四凶一一擊退。直到這裡,白澤的協助都合情合理。

  這次這件事,也就是中國天庭同意讓鬼灯取寶,聽起來似乎跟白澤沒什麼關係。

  麒麟與鳳凰前來拜訪鬼灯,說明了這個提案以後,要白澤接送鬼灯至「考場」;到這邊鬼灯還能理解,「考場」似乎只有祥瑞可以進出。但是在白澤終於答應要送鬼灯以後,居然說了「那我就當個陪考吧」。

  「為什麼?」似乎察覺到白澤的沉默,鬼灯又問了一次。

  白澤因為夕陽的光芒而瞇起眼。「沒辦法,這是工作嘛。」

  「喔?說來聽聽。」

  「從同意考試開始到結束,都算是天庭派下的工作。別看我這樣,好歹也有吉兆之印的名號,跟鳳凰、麒麟他們一樣,上天派給我們工作,我們就得去做。」

  「像現在這樣當貓公車也是工作囉。」

  「少囉嗦。」

  「陪考也是必要的?」

  鬼灯又問,而白澤聽到這話,嘿嘿地笑起來。

  「雖說沒必要但也不禁止。我啊,超想看看你被難題搞得灰頭土臉的模樣,這樣我就能第一時間嘲笑你,哈哈哈哈……好痛好痛!別捏我耳朵!」

  「齁喔,這麼一說我就能理解了,還真是令人安心的犯蠢。」鬼灯鬆開了捏住白澤右耳的手,然後又將臉埋進毛裡頭。「我還以為是什麼很特殊的考試,非得放隻神奇寶貝在旁邊才能過關。」

  「……這麼說也不算是不對啊。」白澤輕笑出聲。

  「喔?」鬼灯好奇。

  「你有聽我剛剛說的那個故事吧?你要借的,就是那把儵忽斧。」

  「您們的天庭能這麼大方的借出殺人凶器,真是讓我佩服。」

  「才不是啦!雖然那的確殺死了帝江……但是那把斧頭的功能不是用來殺人的!」白澤慌張地揮動四肢,鬼灯則是雙手雙腳緊緊抓住白澤。「真是的。那可是劈開時間之壁,導致時間運行的創世祕寶,被你講得好像傑森手上的那把一樣。」

  「那把我倒想要呢。」鬼灯說著稍微挪前,從旁邊側望著白澤。「而且你們天庭也不用那麼介意,那只是醫療疏失,不是蓄意殺人。」

  「厚你夠了,殺人的話題先打住。」白澤被逗得笑出聲,等他笑完,他嘆了口氣,說道:「總而言之,因為是創世利器,所以必須讓祥瑞親自審察,直到所有的祥瑞都認可才可以使用這把斧頭。你說會是特殊的考試,這還真是一點都沒錯。畢竟這斧頭可以劈去時間,不論過去或是未來,能精巧的掌握的話甚至可以掌控整個世界的命運。為了取得這樣的寶物,就算是拿命去賭,也不算過份對吧?」

  這下換鬼灯沉默了。

  倒也不是因為驚嚇而呆愣,鬼灯那份沉默像是思考整個考試的意義。

  「哈哈哈,也不用這麼害怕。雖然伴隨著死亡的危險,但我們不至於真的把你給殺死。只不過。」白澤說著回頭望了鬼灯一眼,雖然他不管轉哪個角度都看不到鬼灯。「你若是被祥瑞判定不合格,大和地獄就沒有再一次的機會能接受考驗了。這大概是上面大人物真正所計算的,只給了考驗的資格,就算是負責任了。」

  「齁喔。」鬼灯側趴在白澤背上,口氣像還在思考。

  聽到鬼灯應聲,白澤回過頭,繼續朝著西方飛行。「如果不想丟了面子,趁現在拒絕這次考試,直接回頭還來的及吶。」

  「不,我是在想,所以您得充作陪考啊。」

  白澤在空中停了下來。「啥?」

  「讓我死掉的話你們會很難辦吧,所以您是為了防止讓我死掉的保險。」鬼灯說著坐直身,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我比較驚訝的是,原來您這麼擔心我死掉。」

  「那不是當然的嗎。」白澤的飛行開始變得又搖又晃,遠不如之前這麼穩健,「你要是死掉我就不能笑你。」

  「您那麼喜歡我真不好意思,但您也別害羞。」

  「真是的!我真的把你甩到下面去喔!」雖然鬼灯看不出來,不過白澤的臉大概紅透了。



  就在兩人這麼吵吵鬧鬧的時候,不知不覺,刺眼的夕陽已經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七色的雲彩。已經進入中國的天國,意識到這點,映入鬼灯眼中的是一座巨大的寶殿:那是由五個宮殿連接在一起的寶殿,由黃金建成,北殿主裝飾為黑曜石,南殿主裝飾為紅瑪瑙,東殿主裝飾為翡翠,西殿主裝飾為白水晶,中央大殿的主裝飾為黃玉,一看就知道代表的是五行四方,每個宮殿都是八角形,大概還有什麼八卦之類的風水學。

  「喔,到了,就是這裡。」白澤說著用前蹄指了指宮殿,笑得眼睛都瞇了。「那就是祥瑞專屬的宮殿,五德殿。」

  鬼灯不忍心講,全都金光閃閃,顯得有點俗感,幸好建築及雕飾有點美感,否則看起來實在像暴發戶的房子。於是他問了:「我都不知道祥瑞的住所長這樣。」

  「比較接近辦公室啦,雖然也有寢殿,但長期住在這樣的地方,眼睛會受不了。」

  原來你們也有同感?鬼灯有些敷衍地用「嗯、嗯」來回應,而白澤則繼續說著:「如果上面有要我們做點官式的工作,我們就會待在這裡,也會像你在地獄那樣處理公文。其實我們幾乎算是退休,很久沒回到這裡了。」

  白澤說完,載著鬼灯往西殿的方向落下,停在大殿樓梯前。

  鬼灯立即從白澤身上跳了下來,抬頭看著那廣大的殿堂。主建石是白色大理石,再往上看的內殿也是白色的裝潢為主,不像柱子及屋頂那般是由黃金為主體,鬼灯稍微安心了點。

  而白澤一個翻身,落地的時候已經是穿著白色大衣、頭戴白巾的俊美男子。他將手一揮,笑著指向白色宮殿,「請看,這裡是我專屬宮殿。一般人是沒辦法進來的,地獄的惡鬼就更不可能了。裡頭可是有中國天界最大的圖書館喔,包你這土包子看傻眼。」

  鬼灯聽了托起下巴。「要在這渡假的話需要多少錢?」

  「就說一般是不外借的嘛,聽人講話啊。」

  白澤與鬼灯就這麼站在殿前廣場一搭一唱,天色在此時也暗下來,廣場的燈台自動亮起,把白色的廣場照得像月光一般溫潤。

  天空突然劃過兩道光芒,一道黃光,一道紅光,鬼灯愣了一下,連忙走向光芒落下之處,看著光中的聖獸落至白色的宮殿。黃色四足獸化身成為一名老人,紅色巨鳥化身為一名幼童,確認了來者,鬼灯合起了袖對著臨到面前的靈獸行了彎身禮。

  「喲,你們來啦,麒麟、鳳凰。」

  白澤慢條斯理地從鬼灯背後走來,而出現在鬼灯面前的,正是中國最出名的祥瑞,麒麟與鳳凰。麒麟見到鬼灯謙遜的模樣不禁微微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小聲地請鬼灯起身。

  「免禮。輔佐官大人,您從遠方而來,鞍馬勞頓,可辛苦了。」

  「哪裡辛苦,飛的可是我耶。」走到鬼灯後頭的白澤揉了揉腰,碎念著「我是馬嗎」。

  而鳳凰手往旁邊一比,指的是中央的大殿。「我正要去麒麟那裡吃晚餐,你們也一起來吧。」

  「晚餐是在麒麟那裡吃啊。」白澤邊揉肩膀邊大笑,「那會吃得很健康耶,水果餐、蔬菜餐,簡直是素食全套了。」

  「在你那裡吃也沒好到哪裡去吧。」小個頭的鳳凰聳了聳肩。「好一點吃藥膳,平常一點就是喝酒而已。」

  「喝酒哪裡不好,你們明明也挺愛的。今晚來喝吧!」白澤忍不住指著鳳凰及麒麟說著,而同樣破億歲的兩祥瑞倒是不害羞,雙手舉起喊著「喝酒!」

  看到祥瑞們和樂融融地聊著喝酒的事,鬼灯先是默默地聽他們聊要開紹興酒還是梅酒,等他們最終決定了開茅臺酒,鬼灯才咳了兩聲。

  「打擾您們的敘舊了,大人們設宴招待,晚輩無以承擔。請不要太客氣,如果能夠直接考試,我隨時能夠開始。」

  這話讓一群愛喝酒的老人家安靜下來。

  「嗯咳,白澤。」麒麟皺皺眉,「你沒跟他說?」

  「我有說!我有說明天才開始。」白澤搖著手表示自己真的有負責任,然後轉向鬼灯,手輕輕按在鬼灯的肩膀上,「小哥啊,都說了期限是七天嘛,你想一個晚上就搞定是不可能的,七天還會被人嫌少。而且也不能現在開始,明天起才是試煉的良辰吉日。」

  「你們就不能少看點風水八卦農民曆嗎,做什麼都綁手綁腳。」鬼灯盤起雙手質疑。

  「就算不看風水八卦農民曆食物相剋圖,我還是建議你今晚吃飽喝足睡眠充份,明天再來進行測驗。」白澤那笑得瞇起眼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不懷好意。

  鬼灯揚起了眉毛。「睡哪?」

  白澤的笑容整個僵掉。

  「不就正好嗎,白澤。」鳳凰拍了拍白澤的背,「讓輔佐官睡你的寢宮吧。」

  「不不不不不不。」白澤拼命搖頭。

  麒麟則對鬼灯微微一笑,「輔佐官大人,您不用擔心,這裡是祥瑞辦公的地方,因為不能沾染俗氣,所以白澤被規定不能帶別人進寢宮,這床是沒有帶女人睡過的。」

  「那我就放心了。」鬼灯輕輕點頭。

  「等等等等,怎麼變成你們講好了呢!」白澤跑到鬼灯與麒麟之間揮著手。

  「有什麼問題嗎?」鳳凰歪頭。

  「我們當中就屬你跟輔佐官大人最熟,這樣大家都不尷尬。」麒麟這話也說的誠懇。

  「不要擅自決定。」白澤說著指向宮裡不知哪裡的方位,「雖然很大,但我的寢宮也只有一張床而已。」

  「喔。」鬼灯提高了音調。「也就是跟在極樂滿月時一樣對吧?幸好我之前在您的床上睡的習慣了。」

  三祥瑞沉默了。

  然後鳳凰拍拍白澤的手臂,麒麟按著白澤的肩膀,兩個一起推著白澤到廣場的角落,小聲地聊了起來。

  「那個,我說,你們已經是那種關係了?」麒麟悄聲說著。

  「你們這兩老頭問什麼不正經的問題,只是讓傷患躺著而已。」白澤小聲的回答。

  「正因為是你才問。你什麼時候守備範圍廣到連同性都包了?」鳳凰也細聲問著。

  「別開玩笑了,那個惡鬼耶。」白澤低聲回應,表情看起來像被逗笑。

  「白澤你還記得床上不能沾染俗氣吧?」麒麟語重心長道。

  「我怎麼可能會跟那個惡鬼做那種事……摸摸行不行?」

  「我必須要提醒。」鬼灯站在原地高聲說道,「你們說的每句話我都聽得很清楚。」

  「那太好了,那你覺得白菜鍋好還是鴛鴦鍋好?」鳳凰抬起頭對著鬼灯若無其事的說。

  「摸摸也要適可而止。」麒麟則跟白澤繼續剛剛的話題。

  「白菜鍋,能搭豬肉嗎?」鬼灯加強了語氣,「白豬肉。」

  「好啦好啦,今晚吃火鍋對吧?」白澤用力拍掌打斷了大家的對話。「我弄個養身湯底,大夥來我這殿吃吧。應龍他來不來?」

  「應該只有我跟鳳凰。」麒麟推著白澤走回廣場中央,鳳凰也小步跟上。

  「惡鬼你開心點吧。」經過鬼灯時,白澤笑著對鬼灯單眨眼。「我弄鴛鴦鍋的辣底子可是非常下酒的。」

  鬼灯冷漠地看了白澤一眼,在白澤哼著歌與鬼灯擦肩時,鬼灯伸出手,用力拍向白澤軟綿綿的屁股。

  「欸!」

  「反正摸摸還行對吧?」

  「你這個--!」



  「他們到底還行不行啊。」明明是作為考官,但看著那考試的陪考的,還沒走上樓梯就吵得快打起來,麒麟與鳳凰搖了搖頭。

  反正今晚喝酒吃飯,不需多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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