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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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鬼]所有物05 (原梗:KM)

 


  第一天,端上一碗非常苦的湯,鬼灯皺眉的時候白澤說這是必要的治療,鬼灯於是吞下了。雖說非常難喝,但還是能感受到身體有慢慢好轉。鬼灯詢問了藥方,白澤說會寫下來給鬼灯。

  第二天,白澤把鬼灯拉到懷裡,將手按在鬼灯身上,說要對鬼灯運氣,是治療的一環,於是鬼灯雖然想針對拉進懷裡摸到胸部的動作抗議,但還是乖乖跪坐著讓白澤輸氣;鬼灯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是在白澤這麼做的時候身體暖起來了,由於治好了手腳冰冷,這一晚鬼灯非常好睡。

  第三天,聞到烤肉香後鬼灯被塞了一碗香料烤肉配大餅,白澤又說這是必要的治療,鬼灯配了些吃後問說能否配白飯來吃。

  第四天,鬼灯在睡覺時,白澤從背後輕輕抱住。是治療喔,白澤輕聲低喃著,而鬼灯反手捉住白澤的手腕,狠聲說著我沒聽說有哪個治療是需要揉屁股的,白澤僅管手骨被抓得嘎嘎作響,但還是勉強笑著說那可以幫助血液循環,於是當晚鬼灯就用拳頭幫助白澤的血液循環了。

  第五天、第六天……說是治療,其實幾天下來就是被白澤照顧得很好而已,雖說施展氣功好像有那麼一回事,但跟鬼灯所想的解咒不太一樣;原本他以為會有什麼拿筆在身上寫字之類的奇怪儀式。

  到了第七天,白澤拉著鬼灯,直到一個稍微寒涼的地方,鋪了毯子、放上墊子,要已經淨身更衣的鬼灯跪上墊子上,合起手掌。

  這個對鬼灯來說有點熟悉的動作讓他稍微感覺不快,但白澤牽著他的手,輕聲說「沒事的」,在鬼灯放鬆以前都一直按著他的肩膀,直到鬼灯深吸一口氣,好好地正坐合掌,白澤才離開,然後鬼灯從光與熱可以感覺的出白澤在自己面前點了燈火。

  「你現在只要專心冥想就好,想著你最自在最輕鬆的樣子,想像著你身體康復後的願景……」白澤在自己面前這麼說著,而鬼灯開始思考的時候,白澤驚慌地大喊:「不!不是叫你回想地獄跟復仇的事啦!不要燃燒你的鬼火,心平氣和、心平氣和,想著飯糰也好,把情緒緩下來……啊對了。」

  鬼灯能聽出白澤在說話時漸漸笑了起來。

  「想想你來我這裡求學的時光好嗎?」

  鬼灯一時覺得有點不自在,在想白澤是否只是想調戲自己,但當他腦中閃過過去的印象時,不知該說是羞恥還是什麼的情緒湧上來,然後是一種懷念感,伴隨著輕鬆及些許的哀傷。



  呀,你來啦,坐下吧,要一起喝酒嗎?



  那個人的笑容在腦中浮現。

  白色的袖袍朝著自己伸來,拉著自己到樹下坐著,指向天空中飛舞的漫天桃花。



  鬼灯合掌時微微張口,嘆息式地輕吐了一口氣,然後他又深深呼吸,身體一下變得很放鬆。黑暗總是能讓他鎮定下來,眼上蒙著一塊布的他正適合專心冥想。

  然後隔著眼皮和繃帶,依然能感覺到自己面前的光影忽閃忽滅,然後是揮動布條產生的氣流,聽著那袖袍拍打的聲音以及閃爍的光影,鬼灯感覺到白澤在自己身邊繞著圈,說是在執行儀式但更像跳舞。

  整個儀式真的很久,久到鬼灯腦中的白澤,已經靠著自己的肩膀了。

  就在鬼灯在那桃花香下也跟著想睡的時候,一團火燄被指到自己的額上,然後瞬間燒盡。

  儀式就這麼結束了。白澤把鬼灯帶回去,煮了火鍋給他吃。



  第十四天,相同的儀式,但點起的燈火變成兩盞。



  第二十一天,燈火變成三盞。



  二十八天、三十五天……直到五十六天,鬼灯明白這個儀式應該結束了,整個過程是四十九天,點起七盞燈火。



  「這是解咒的儀式嗎?」鬼灯問。

  「嗯,類似那個樣子吧,解釋起來挺複雜的,你就放心地接受吧。」白澤這麼回答。



  鬼灯內心雖然覺得疑惑,但只能從白澤身上得到答案的他,若是白澤不肯回答,那鬼灯無論如何都不會得到答案。眼睛看不見真的很不方便,不能看書、不能親眼見證儀式,能獲得的知識也有限。鬼灯住在這靜養的時候獲得的新知全集中在藥理,多半是白澤請他幫忙作藥時連帶問來的。

  待在桃源鄉已經超過了兩個月;從上次青梅竹馬們的拜訪後,就不再有人來這裡。在鬼灯答應無論怎樣的治療他都會接受後,白澤就請鬼灯寫一封信,大致上是由白澤保證一年後讓鬼灯回到工作崗位上,在這期間請不要打擾鬼灯的靜養。

  兩個月內鬼灯能對話的對象只有白澤。

  相處的對象倒是包含兔子,而且還因為太閒,靠著手捧來衡量重量就能叫出兔子個別的姓名。名叫苜蓿的兔子擅長將藥材的根與葉分開,名作水芹的兔子很能穩穩地磨藥,還有一隻叫明日葉的兔子特別喜歡在鬼灯腿上撒嬌;先不論為何兔子都是草啊蔬菜啊的名字,鬼灯與兔子們一起作藥,白澤在旁邊同時要鬼灯及兔子不許碰火的指導,總讓鬼灯有種白澤把自己也看作兔子的錯覺。

  鬼灯獨處的時候總會用跟白澤借來的紙,寫些他認為地獄目前最需要處理的幾項事,然後託白澤用飛鴿將信送出去。鬼灯不知道信有沒有順利送出,因為白澤沒說收到回信。

  無法打探地獄的狀況,這讓鬼灯十分掛心,但是靜養期間這是沒辦法的事。

  有天鬼灯打開了包裹,青梅竹馬拜訪時特地帶來的,他摸到一串冰冷熟悉的物品。鬼灯意識到那是什麼的時候先收起來放在床底下,過了一陣子他才拿出來,考慮了一會,戴上脖子。

  「那是?」白澤在進房時見到戴著那東西的鬼灯,疑惑起來:鬼灯脖子上戴的是勾玉的項鍊,他曾看過鬼灯戴過這個,但好幾百年前鬼灯就不戴了。

  「勾玉。曾經被大和視為富貴權威的象徵,做成魂魄的形狀,意指御靈守護。」鬼灯在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自覺諷刺,他第一次戴上這勾玉鍊是在被獻祭的時候。「是我的朋友們上次帶來的,他們沒跟我說帶來了這個,大概是整理我的房間看是否有需要帶給我的東西,意外的在衣櫃裡找到這個吧。雖說大家都不太清楚勾玉有什麼實質作用,但我猜他們認為這能保平安,就一起帶給我了。」

  「用飾品來保平安啊。」白澤笑著聽鬼灯說這些事,用手捲了捲自己的右耳金錢飾,「這並非空穴來風呢,你看,我左手不是戴了紅瑪瑙珠鍊嗎,那個對身體也是很好的。」

  「礦石磁場學是嗎?」

  「你那串玉是好東西,大約是能當作古代鎮村之寶的貴重物品。玉擁有辟邪擋災之力,只要是他認定是主人的,祂會跟一輩子,持續替你承擔災禍。玉要注意的是不能隨意配戴古玉,因為誰都不知道那玉跟了誰有了什麼記憶,好比血光之災,染了煞氣,誰知道呢?」

  白澤在說這話的時候鬼灯皺起了眉頭。恐怕沒有別串勾玉沾染更多陰冤之氣了。

  「呼呼,我沒有特別的意思,只是想說那勾玉與你襯合。」白澤伸手觸及了勾玉,鬼灯猜想他是用手指來品斷玉的質量。「我記得你以前戴過,是為了什麼原因才不戴的?」

  「純粹感覺到它過了流行。」鬼灯感覺白澤稍微端了項鍊起來,又輕輕放下。

  「那麼又是為了什麼再把它戴起來?」

  鬼灯不語。他也不太懂為什麼,首先他並不是個迷信的人,而且還喜歡受詛咒的東西。他這勾玉本身應該染有自身的詛咒,所以鬼灯有好好收起來。同伴們帶這串勾玉過來出於他意料之外,而鬼灯戴上他,也許是作為對朋友心意的回報,又或許只是單純懷念了起來。

  「其實沒什麼想法就是好想法。」白澤伸手摸摸鬼灯的頭。「你覺得是好事就戴著吧。」

  「若是我在那時有戴著這個,能抵掉災禍嗎?」鬼灯難得老實地讓白澤摸頭。

  「抵擋不了喔,而且整串都會碎掉。」

  「說的也是。」鬼灯低下頭,伸手摸了摸勾玉。



  過了第七次儀式後白澤就沒再繼續進行了,而是照舊餵鬼灯各種中藥,偶爾會煮豐盛的肉食。鬼灯沒什麼意見,事實上留在這裡療養後,身體狀況的確一天天變好,手腳的動作也變得靈活,可以做些以前也能做的事。

  就是從這裡開始。

  那天鬼灯幫白澤包好了五份藥包,白澤也說了沒有其他需要做的事情,鬼灯於是走到門外,試著伸展身體,做完暖身操後做些簡單的武打動作。

  身體狀況十分輕盈,是手一揮可以震落樹上葉子的程度。促進血液循環讓鬼灯感覺舒暢,也出了汗,鬼灯於是將袖子收向腋下準備綁著,在這個時候弄鬆了手臂上的繃帶。

  這可不好--雖然第一時間有這樣的想法,但鬼灯突然產生好奇心,手上的咒語是否順利解咒?又或者目前解下的話手是否還會像之前那樣犯疼?雖說會擾亂醫程,但鬼灯還是輕輕勾下了左手的繃帶。

  意外的,完全不會痛,也沒什麼痠痛感。

  鬼灯繼續解下右手的繃帶,一樣沒什麼負擔。

  莫非解咒已經進展到不需要咒帶的程度?鬼灯這麼猜想,準備解去眼上的繃帶,而在他將手往上伸的時候,手就這麼停在半空中,像麻痺一樣無法動作。

  鬼灯頓了一下,將手放下,手回復成原來那正常的狀態。

  他再度將右手舉起,這次也是,在離眼睛一公分的距離停下了手,彷彿有塊玻璃擋住他一樣,讓他無法再動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鬼灯在這麼想的時候,葉片擦過了他的臉,讓他感覺搔癢而不自覺用手指輕刮了一下,鬼灯意識到這個就更加疑惑,這代表並非他的肌肉僵硬無法把手伸到臉上,而是只要他想著要解下繃帶,他就辦不到。

  鬼灯試著將手伸向頸部,同樣也是在指尖觸及繃帶之前就止住了動作。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鬼灯嘗試調整了一下脖子上的勾玉,動作很順利。

  他立即回到了藥房,打開門進入廚房,朝著冒出熱氣的位置問道:「我有事想問問您,白澤先生。」

  「怎麼了?」白澤的聲音從那個方向傳來:「我正在燉藥呢,你先到外頭等等,我熄了火就過來。」

  鬼灯於是回到了大廳,站著等待白澤處理完廚房的事。沒幾分鐘,白澤走了出來。

  「你解下了手上的繃帶啊。」白澤輕嘆了一口氣。

  「只是鬆掉了,解下來以後不覺得痛。」鬼灯回答。

  「雖說是這樣啦,唉。」白澤笑著搖了搖頭。「其實肚子及腳踝上的繃帶解下來也沒關係,如果你覺得一直纏著很不舒服的話。」

  「為什麼我不能解開眼上及頸子上的繃帶?」

  鬼灯低聲問了,白澤沉默了一會,輕輕笑出了聲。

  「難道不就是,現在你的身體知道現在不能解開繃帶嗎?」

  「什麼叫『我的身體知道』?」鬼灯又走向前一步,伸手扯住白澤的衣領。「您說只要相信您就好,所以我什麼都沒問,但我現在要知道--您對我做了什麼?」

  白澤只是從鼻子哼笑了幾聲。

  「您為什麼要笑!」鬼灯咬緊牙,左手掄起拳頭,「您在藥裡到底加進了什麼,給我吃的又是什麼肉?那個點燈的儀式又有什麼意思?」

  白澤還是沒回答,鬼灯一股惱火,左拳直接往白澤的鼻子揮去。

  髮梢擦過鬼灯的拳面。

  而鬼灯愣愣地感受著拳頭;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就在白澤的額前。

  就像他試圖解開眼睛上的繃帶,他的手就這樣停住,阻止他傷害白澤。

  「喔呀喔呀。」白澤呵呵的笑出聲,「看來你的身體已經完全明白了。」

  「……繃帶其實不是解咒?是您對我的施咒……」

  「不是那樣的,那是真正正經地在解除在你身上的咒文。你的身體當然了解,那是讓我輸入靈氣的媒介,是治療你的管道。也就是說,你的身體當然記住了,若是我不在你就會猝死的事實。」白澤伸出手,輕輕地觸及鬼灯的臉龐。

  鬼灯倒吸一口氣,鬆開捉住白澤的手,搖晃著身子往後退了兩步。他張開口,想用各種惡毒的字眼咒罵白澤,但是當他想出聲的時候,舌頭就僵硬起來;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你覺得是我對你做了什麼嗎?不是的。我啊,對你的身體來說,大概是唯一的解藥吧。」白澤又慢慢地往前走去,雙手摟住鬼灯僵直的身體,在鬼灯的耳朵旁邊低喃著:「你比其他人擁有更強烈的求生本能啊。在地獄生活的日子讓你更加珍惜生命,才會抓緊每個求生機會。多虧這樣,你再怎麼不情願,也只能,聽從於我了。」

  鬼灯呆愣了好一會。他想起地獄的術師醫官都齊口同聲地說無法治療自己,他想起自己懇求白澤不論如何都要治好他。他想起所有的人都認為除了白澤以外沒人救得了他。他想起白澤是道術之祖,他想起在地獄叛亂的陰陽師使用的就是道術。

  「您計畫了多久?」鬼灯問了。「用這種方式束縛我,在你的計算內吧。」

  「……大誤會啊,小哥。」白澤在鬼灯耳邊輕輕笑著,他吐出的熱氣讓鬼灯感覺搔癢難耐。「我真的什麼都沒做。真的說做了什麼,也只是等待而已。」

  「什麼……意思?」鬼灯想掙離白澤的懷抱,但是他沒有。白澤的雙手太過溫暖。

  「小哥擁有非常尊貴的大國宰相命格,亦是不老不死的鬼族,漫漫歲月中,總會碰到一些難題,這當中勢必遭逢命劫--任何人都無法處理,只有瑞獸白澤才知道怎麼解除的命劫。我啊不過就是蹲在矮樹旁,等待兔子在千萬年間一頭撞上去。」

  鬼灯感覺嘴唇冷了起來。

  而白澤湊向前,在熱氣吐在鬼灯臉上的同時,將雙唇疊了上去。鬼灯身子僵硬,但他的雙手卻不推開白澤,甚至在白澤送入吐息的時候,他感受到了酒醉似的愉悅感。

  而白澤離開鬼灯的時候,用手指輕輕撫過鬼灯的嘴唇。

  「小哥啊,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喔,只不過,很想得到你而已。」

  鬼灯本能地感到了恐懼。

  他知道自己的反抗情緒越重,越是無法忤逆白澤;這就像是拿著刀,無法對著心口刺去一樣。

  「你還是放輕鬆吧,吶。」白澤蠱惑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他將手指輕輕按在鬼灯肩上,「只要乖順一點,很快就能讓你治好,能讓你回去閻魔廳的。」

  鬼灯忽然發覺自己絕不能按照白澤的意思,但是他卻無法奪門而出,逃離白澤身邊。當鬼灯想著「非得快點治好才行」,他發現自己居然輕輕靠前,將頭靠在白澤的懷中。

  「乖孩子。」白澤吻上鬼灯裹著繃帶的雙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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